“看在彦月的面子上,这次饶了你。刀我拿走了,三天后给你。”
钢铁冢连头都没回,那张火男面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那根指着义勇的手指剧烈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戳穿义勇的肺,“再弄坏,我就杀了你!”
义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转过头,一脸认真地问彦月:“他真的会杀了我吗?”
“他那是气话,别当真。”彦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泡温泉。”
锻刀村的温泉在后山,雾气缭绕,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男女分浴,中间隔着一道高高的竹篱笆,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彦月跨进池子,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一天的疲惫被卸了个干净。彦月靠在池壁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竹篱笆那边静得过分。
“义勇?”彦月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边没动静。
“你没晕过去吧?”
“没有。”隔壁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紧接着是水花拍打池壁的声音。
“伤口别碰水。”
“知道。”
对话戛然而止。彦月盯着头顶那片被雾气打湿的树叶,听着山间偶尔传来的鸟鸣。
“彦月。”义勇突然开口。
“嗯?”
“水温……有点烫。”
彦月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这家伙,烫就出来啊,非要在里面硬抗着,这就是所谓的柱的尊严吗?
“烫就坐到台阶上,别泡太久,皮都要煮熟了。”
“哦。”哗啦啦一阵水声,他坐起来了。
泡完温泉,彦月们在村里的休息室碰头。义勇的脸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头发还没干透,水珠顺着发丝滴在浴衣领口,那层常年罩在他身上的冰冷感被融化了不少,看起来终于像个活人了。
桌上摆着几盘刚送来的点心。
“樱饼。”彦月推过去一盘。
义勇看了一眼,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吗?”
“太甜。”他眉头微皱,但动作没停,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解决得干干净净。
“恋柱甘露寺蜜璃很喜欢这个,她说一次能吃一百个。”彦月随口提起。
义勇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放下剩下的半个樱饼,认真思考了足足五秒:“她的胃,构造和常人不同吗?”
彦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这关注点总是清奇得让人无话可说。
“说起来,村长刚才提醒,说最近山里的野兽有点多,让我们晚上不要乱跑。”彦月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隐字部的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不是熊,也不是狼。”
彦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闷。
“而且,这几天村子周围的雾,变浓了。”
义勇放下茶杯,刚才那股呆滞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野兽?”
“不像普通的野兽。”彦月看着他,“那种雾,不太对劲。”
义勇沉默片刻,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我的刀,三天后才能好。”
“我的刀已经修复了。”彦月拍了拍腰间的日轮刀,刀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几天,我来守夜。”
义勇看着彦月,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摇了摇头,语气硬邦邦的。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