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警局门口,沐颜与谭景天双手交握,四目相对,空气里漫开一层温柔的暖意。
“你看他俩站在门口,干嘛呢?”一位抱着文件的女警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同身旁同事打趣。
“还能干嘛,谈恋爱呗。”
“我当然看得出来,就是跟你分享下八卦罢了。”
“那你这八卦可过时了,他俩之前来警局的时候,我就瞧着不对劲了。”
两人说得再轻,空旷的门口也没什么遮挡,话音依旧清晰地飘进耳中。
沐颜猛地从二人世界里回过神,瞥见不远处两名女警正望着这边窃笑,不用想也知道话题主角正是自己。她慌忙抽回被谭景天握着的手,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涩地错开目光:“那个……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进去开会,大家都在等。”
谭景天也随之回过神来,瞥见脸红的像颗草莓的沐颜,心想:好想咬一口,看着就很甜,不知道会不会爆汁。
沐颜话音落下便懊恼不已,恨自己语气太过恶心,生怕谭景天觉得奇怪。不等对方回应,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快步冲进了警局。
独留谭景天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指尖轻轻抚上心口,低声自语:“有点被可爱到。”
等沐颜推开会议室门,迎接她的是一屋子调侃的眼神。李晓潇向来嘴快,立刻笑着开口:“哟,小颜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开远程会议了呢。”
唐凯在一旁放声大笑,伸手拍了拍李晓潇的肩膀,满脸“说得对”的赞同。
金灵捂着嘴偷笑,自以为隐蔽,却没逃过沐颜的眼睛——她分明瞧见对方眼睛都笑弯了。沐颜默默在心里吐槽:下次偷笑,麻烦连眼睛一起遮。
刘志则躲在电脑屏幕后,笑得肩膀微微发抖,丝毫藏不住笑意。
还好陈队及时控场,敲了敲桌面收敛气氛:“行了,别闹了。刘志,沐颜说的那段监控找到了吗?”
“找到了。”刘志立刻收起笑意,切换回工作状态,将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沐颜盯着视频里戴着口罩的女人,微微蹙眉:“全程戴着口罩,你们确定是同一个人?”
“问过死者丈夫程鹏辉,他确认是妻子张晓雅。他说那棵树是两人在非洲购入的定情植物,张晓雅一向很重视,肯定会亲自浇水。”刘志回道。
“这就不对了。”沐颜示意刘志调出张晓雅坠楼当天的监控,“停。”
画面定格在张晓雅出现在阳台、四处寻找浇水工具的一幕。沐颜指着屏幕开口:“你们看,如果张晓雅真的经常来浇水,为什么会找不到水壶?她第一反应不是直奔固定位置,而是四处翻找,说明她根本不清楚东西摆在哪里。”
“这棵植物,根本不是她在照顾。”沐颜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那家的保姆,“刘志,张晓雅家的保姆信息有吗?她是怎么进的家门?”
“保姆叫孟江月,一年前到张家做工,最初是负责照顾张晓雅的母亲,因为照料得细致妥帖,老人去世后,张晓雅便把她留了下来,继续负责家事。”刘志一边说,一边调出了孟江月的基础资料。
“她之前的履历呢?”沐颜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总觉得背后没那么简单。
刘志摇了摇头:“她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之前没有深挖。怎么,她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查过才知道。那棵定情植物有清晰照片吗?我拿去给景天看看。”
“有,我现在发你。”
沐颜目光重新落回孟江月的资料上,缓缓梳理出思路:“我有个猜测——一直浇花的人,其实是孟江月。她穿上张晓雅的衣服,固定在晚上九点浇水、故意弄出动静,就是为了让邻居形成‘张家每晚九点有人浇花’的固定印象。”
“你们再看街坊笔录,几乎都提到‘感觉楼上浇花的人好像要掉下来’,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引导。”
“不至于吧?两人无冤无仇,孟江月还照顾了张母一整年,口碑一直很好。”唐凯满脸难以置信,在他看来,孟江月温柔本分,和案件根本扯不上关系。
李晓潇也附和点头:“是啊,怀疑程鹏辉都比怀疑她合理。”
沐颜无奈叹气:“拜托,我们是警察,只讲证据,案子没破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就是,别凭着外表判断人心,别忘了我们的职责。”金灵也在一旁开口,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态度。
李晓潇和唐凯还想辩解,被陈悍一个眼神打断:“够了,沐颜和金灵说得对,你们都反省一下。”
两人瞬间噤声,不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