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求取赤焰果

回到客栈，黄药师将楚云染放在床榻上，又示意梅超风坐下，随即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两枚疗伤的丹药，让二人服下。

“师父，洛晚晴那边…”楚云染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黄药师。

黄药师的手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不足为惧，我已与她了断干净，她若再敢纠缠，我定不会手下留情。你只需安心养伤，其余之事，皆有我。”

黄药师并未提起自己瞒着楚云染孤身去找洛晚晴的事，只想让她不必再为这些琐事烦忧，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便好。

待替二人疗伤完毕，黄药师这才起身：“好生歇息，我去让店家准备些温补的膳食。”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曲灵风焦急的声音，推门而入，看到梅超风与楚云染受伤的模样，脸色骤变：“师父，师妹，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歹人？”

梅超风将首饰铺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曲灵风听完，顿时心中一股怒意升起：“欺人太甚！”

随即，拔剑便要出门去找青城派弟子算账，却被黄药师厉声拦下。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早已处置完毕，不必动怒。”黄药师神色淡漠，“如今最重要的是让她俩安心养伤，养精蓄锐，明日一早，依旧按原计划前往梅庄。”

曲灵风闻言，只得愤愤收剑，守在一旁。

次日天刚微亮，四人收拾妥当，直奔孤山脚下的梅庄而去。

待到梅庄门外，只见朱门紧闭，院内满是寒梅。此地正是江湖中隐秘已久的居所，庄内藏着稀世奇珍赤焰果，可愈重伤、固内力，正是楚云染所需要的。

曲灵风上前叩门三声，庄内半晌才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梅庄管家丁坚，他目光扫过四人，见黄药师一身气质不凡，眉眼间自带威压，不敢怠慢，却依旧语气冷淡：“诸位是何人？梅庄不迎外客，还请回吧。”

黄药师凤眸微抬，声音带着很少有的恭敬：“在下黄药师，前来求取一枚赤焰果，借贵庄宝物一用，事后必有重谢。”

赤焰果？”丁坚脸色骤变，当即摇头，“那是庄中禁地至宝，百年方得三枚，别说赐，便是看一眼都难。几位还是请回吧，此事绝无可能。”

话落，丁坚便要关门。

“管家留步！”楚云染连忙上前一步，“晚辈知晓此事逾矩，也知赤焰果珍贵。晚辈并非想要强取，只是....只是这赤焰果，晚辈真的很需要。还望管家通融通融。”

梅超风忍不住补充，语气也比平常柔和许多：“管家，还望您能通融一番，日后若是贵庄有何差遣，我等绝无推辞！”

“还请管家通融通融。”曲灵风也连忙抱拳，满脸的恳诚。

丁坚看着几人这般恳求，又瞥了一眼始终未说话，却自带威压的黄药师，心中犹豫。

他知晓黄药师的性子，若真要硬来，梅庄未必挡得住，可眼前这几名弟子，却偏偏放低姿态，软语相求。

“此事我做不了主。”丁坚终是松了口，“诸位且在门房暂候，我去通禀四位庄主。”

四人依言退至门房，楚云染坐在长凳上，紧张的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黄药师见她紧张，悄悄的攥紧楚云染的手，低声安抚：“无妨，你已尽了礼数。”

楚云染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没有说话。

不多时，丁坚折返，做了个“请”的手势：“四位庄主在正厅候着，几位请随我来。

厅内，丹青生、秃笔翁、黑白子、黄钟公四位庄主端坐在太师椅上。四人皆气质清峻，目光沉沉的扫来。

黄钟公率先开口，声音沉厚：“黄岛主驾临梅庄，本是稀客。只是开口便索我庄至宝赤焰果，未免太过随意。”

黑白子指尖敲着扶手，目光锐利：“赤焰果乃梅庄百年根基，非金非权可换。你等执意求取，究竟为何？”

四人目光齐聚楚云染身上，楚云染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回庄主，此果为家师所需，绝非为己。家师欲修一门晚辈舍命寻来的秘籍，赤焰果可助他速成，免去反噬之险。”

话落落，厅内一片寂静。

秃笔翁忽然拍着扶手嗤道：“世人皆知东邪何等桀骜，何须你这小辈为他求果？莫不是借口？”

黄药师凤眸微抬，周身威压骤然散开，显然已是动了硬夺的心思。

“师父！”楚云染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满眼着急的看着他，生怕他当场翻脸动手。

黄药师垂眸，看着她急得有些红的脸，眉头紧皱，压低声音斥道：“胡闹！这些人摆明了要故意刁难，你岂能由着他们摆布？真设下凶险关隘，你如何应付得来？”

黄药师虽压下了周身戾气，语气里却满是反对与担忧。

四位庄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皆是闪过玩味与考量。

黄钟公缓缓开口：“黄岛主不必动怒，我梅庄考验只为辨真心，不为伤人性命。只要这位姑娘诚心可鉴，三道考验自然无伤大雅，通过便赠赤焰果。”

黑白子亦冷声道：“若是诚心不足，即便你强夺，我梅庄上下也必拼死守护。”

黄药师脸色更沉，还想开口，却又被楚云染强行拦下，眼里满是恳求，生怕他再出言冲突。

黄药师终是耐不住她这般央求，冷哼一声甩袖站在一旁。

片刻后，黄钟公抬手示意下人。

不多时，便有人捧着一只白玉托盘上前，盘中那颗赤焰果红光隐隐，一看便知是稀世奇珍。

黄钟公沉声道：“赤焰果在此。你若闯过我梅庄三关，这果子，便归你。”

随即，三关依次摆开。

第一关，是一条两米长的炭火道，烈焰腾腾，灼气逼人。

黄钟公道：光脚走过，不许运功护体，走到对面，第一关便算过。

第二关，是一只满是尖刺的铁盆，刺林深处藏着一颗珍珠。

黄钟公道：徒手寻出珍珠，第二关便算过。

第三关，是一口两人多高的巨型水箱，注满清水，箱底悬着一把铜锁。

黄钟公道：潜入水底，打开铜锁再出来，三关全通。

话音刚落，黄药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并一把将楚云染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凤眸冷冽，盯着太师椅上的四人，一字一句道：

“够了！你们要考诚心，我不拦着。可这般折磨人的关卡，不是考验，是折辱。”

黄药师顿了顿，右手抬起，玉箫直指四人：“她若伤到分毫，我便拆了这梅庄，让你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我只给这一次情面，再敢逼她，休怪我不讲道理。”

黑白子猛地一拍扶手，豁然起身，厉声反驳：“黄老邪，你搞清楚！是你们登门向我梅庄求东西，不是我们上赶着刁难你们！赤焰果是我梅庄百年至宝，我等设关考验诚心，天经地义！怎么，求人借宝，还这般霸道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