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铺内首饰玉镯繁多,木架上摆着各式银钗玉簪,两人一时间竟挑花了眼。
许久,楚云染才捏着一支玫瑰步摇,对着铜镜比划,眼底满是欢喜。
梅超风则挑着一对赤金耳坠,正对着掌柜问价,俩人丝毫没留意到身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是三个身着青城派服饰的女弟子,抱臂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楚云染和梅超风,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意。
“我当是谁家的野丫头,穿得这般素净,也敢来这首饰铺挑拣,怕不是连一支铜簪都买不起吧?”
“瞧她们那穷酸模样,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这般好东西,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不光穷酸,还没规矩,挡着咱们挑簪子了,也不知道让开。”
阴阳怪气的话落到二人的耳中,梅超风本就脾气火爆,瞬间炸了毛,攥紧拳头往前一步,生气道:“你们嘴巴放干净点!谁穷酸谁没规矩,信不信我撕了你们的嘴!”
说着便要抬手打过去,楚云染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劝道:“梅师姐,别冲动,我们只是路过买簪子,犯不着和无关之人起争执,平白惹麻烦。”
楚云染不想在这小镇闹事,更不想让黄药师担心,只想息事宁人,拉着梅超风便要往一旁让。
可那几个青城派女弟子见她们退让,反倒更加嚣张,上前一步堵住去路,语气愈发刻薄:“怎么?被说中了心事,想走?我看你们就是心虚,既没钱又没本事,就别出来碍眼!”
“我瞧着她们身边也没个长辈跟着,怕是没人管教的野孩子,才这般不懂礼数。”
“还要动手?就你们这些野路子,能有什么好师门?没准儿也是个下三滥的门派吧。”
“哈哈哈哈哈...”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彻底磨掉了楚云染最后一点耐心,她松开梅超风的手,抬眼看向三人,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我们买我们的簪子,与你们毫无干系,你们出言不逊在先,如今还得寸进尺,真当我们好欺负?”
“欺负的就是你们!”为首的女弟子冷笑一声,抬手便朝楚云染推去,“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是你们能来的!”
楚云染侧身躲开,对方却已然动了手,三道掌风同时袭来,招招狠辣。
楚云染与梅超风立刻迎战,可青城派这三名女弟子修为不浅,配合默契,远非她们二人能敌。
不过三五回合,两人便渐落下风,梅超风后背中了一掌,踉跄倒地,楚云染想要去扶,却被对方一脚踹中心口,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鲜血脱口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步摇也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两人趴在地上,浑身疼痛,一时间竟难以起身。那三名女弟子还要上前动手,眼中满是得意与狠戾。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走进首饰铺...
黄药师站在门口,凤眸扫过地上吐血受伤的楚云染与梅超风,那双凤眸瞬间燃起怒意,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首饰铺的人都心惊一瞬。
黄药师方才在客栈等了片刻,始终放心不下两个性子跳脱的徒弟,这才寻来首饰铺,偏偏撞见了这一幕。
“好啊,青城派的人敢动我的徒儿,好大的威风啊!”
黄药师声音不高,却带着浓郁的杀气,顿时让那三名青城派女弟子心头一震。
三人虽被这股慑人的威压逼得心头发慌,却依旧仗着师门底气,强撑着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子。
黄药师几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将楚云染扶起,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心疼、怒意顿时涌入心头:“小染,有师父在,没事了。”
随即他抬手送出一道温和的真气,将梅超风也稳稳扶起身,将两人尽数护在身后。
转过身时,黄药师眉眼间再无半分暖意,盯着眼前三人:“光天化日,恃强凌弱,伤我徒弟,你们倒是胆大包天。”
为首那女弟子咬着牙,强压着心底的恐惧,硬气开口:“你…你少在这仗势欺人!我们可是青城派亲传弟子,你敢对我们动手,我师父绝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人也跟着壮胆喝道:“赶紧放我们走,不然等我们师门来人,定让你付出代价!”
黄药师闻言,忽然冷笑一声,凤眸中尽是不屑,语气沉冷:“青城派?便是你们掌门亲至,见了我也得敬我三分,你们几个小辈,也敢在我面前搬弄师门威压?”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挥,一股浑厚无形的内力骤然爆发,径直扫向三人。
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狼狈的摔落在地,虽伤得动弹不得,却依旧躺在地上厉声叫嚣。
“你竟敢伤青城派的弟子!我师父绝不会饶过你!”
“有本事你报上名来!我们必定告知掌门,让他亲自前来讨说法!”
黄药师侧过头,冷冷的扫过地上三人,沉声道:“那你就让你们掌门来找我黄药师算账!你看他,敢不敢动我分毫,又会如何处置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废物!”
“黄药师?!”
三名青城女弟子瞬间满眼的震惊,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僵住,只剩下惊恐。
黄药师不再多看一眼,俯身稳稳将楚云染打横抱起,转头对捂着伤口的梅超风沉声道:“回客栈,疗伤。”
梅超风连忙跟上,心有余悸。
楚云染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小声道:“师父,我又给你惹祸了...”
黄药师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心疼,低声道:“胡说,难道还要任由她们欺负不成?”
楚云染垂着眸,小声嘟囔:“师父,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事的,是她们先出言不逊,还动手打人...”
话没说完,黄药师便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的小染从不是惹是生非之人,是她们欺人太甚,与你无关。”
梅超风跟在身后,闻言羞愧不已,低头道:“师父,都怪我,若不是我脾气急躁,一开始就沉不住气,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还连累了师妹受伤。”
黄药师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虽冷,却无责备之意:“你性子刚烈,护着师妹并无过错,只是遇事需多思量,不可一味冲动。此次便当是个教训,日后沉稳些。”
“是,师父。”梅超风连忙应下。
洛晚晴望着黄药师如此在乎楚云染,心中一阵酸楚。
良久,洛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身形一纵,悄无声息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不急,华山之上,新账旧账,一起算。”洛晚晴小声嘟囔着,眼角落下一滴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