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妈妈“小禧,怎么了?伯贤说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边伯贤的话一字一句翻译了出来,翻译到“全款买房,只写金禧名字”时,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客厅里一片寂静。
弟弟已经震惊到合不拢嘴,外祖母推了推老花镜,重新审视着边伯贤,母亲则是怔怔地看着那张卡,又看看边伯贤,眼眶慢慢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妈妈“伯贤……你这孩子……心意太重了。”
她抹了下眼角。
妈妈“按我们这边的老规矩,彩礼18万8就已经很好了,取个吉利。”
妈妈“你这太多了。”
妈妈“剩下的钱,你们自己留着,以后过日子、养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边伯贤听我翻译完,立刻摇头,用中文夹杂韩语急切地说:

边伯贤“不,妈妈。这不多。”
边伯贤“金禧值得最好的。”
边伯贤“钱,我可以再赚。”
边伯贤“她的安心,最重要。”
母亲看向外祖母,外祖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
外祖母“房子,该买。”
外祖母“小贤这孩子是外国人,在这边没根。”
外祖母“有了房子,小禧和孩子就有落脚的地方,有底气,这是他作为男人的担当。”
说完,外祖母又看向边伯贤,目光锐利。
外祖母“但彩礼,听你岳母的。”
外祖母“心意到了就行,我们也不是卖女儿,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不用摆空架子。”
外祖母“剩下的钱,好好规划,以后用在正道上。”

边伯贤听完翻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郑重地点头,用中文应道:
边伯贤“是,听外祖母,听妈妈的。”
母亲终于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她拉过我的手,放进边伯贤手里,轻轻拍了拍:
妈妈“好了,我们同意了。”
妈妈“伯贤,小禧,以后你们俩好好过。”
那一刻,边伯贤的眼圈也倏地红了。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对着我的家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的忐忑、跨越重洋的奔波、精心的准备,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完满的回应。
那张卡和未来的房本,不仅仅是物质,更是他倾尽所有、毫无保留地想要融入我的世界、为我们构筑未来的,最沉甸甸的真心。
我的家人们,也终于透过这厚重的诚意,完全放心地将我的手,交付于他。
提亲的郑重气氛在边伯贤厚重的诚意中落下帷幕,饭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具体的环节——婚礼。
母亲给每个人添了热茶,外祖母也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我和边伯贤,开口道:
外祖母“这婚事呢,既然定了,就得好好操办。”
外祖母“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去领证?”
外祖母“婚礼打算怎么弄?”
外祖母“小禧,你给伯贤翻译一下,咱们这儿讲究个明媒正娶,风光大嫁。”
她说着,看了眼边伯贤,语气温和但带着长辈固有的坚持。
外祖母“我们小禧,可不能委屈了。”

边伯贤坐直身体,显然听懂了关键词“婚礼”,他看我一眼,我轻轻点头,示意他可以直接说,我会补充。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清晰但缓慢的中文回答:
边伯贤“妈妈,外祖母,领证,我想尽快。”
边伯贤“至于婚礼……”
边伯贤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然后换成了更熟练的韩语,神情认真地看着我家人,由我翻译:
金禧“关于婚礼,我们商量过,我们的想法是,办一个小型的、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参加的仪式就好。”
我紧接着翻译,并补充解释道:
金禧“妈,外公外婆,伯贤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他是公众人物,太盛大的婚礼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可能还会有媒体打扰。”
金禧“我们希望那天是完全属于我们和家人,安静温馨的。”
母亲和外祖母听完,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遗憾和不赞同。
外祖母“这怎么行?”
母亲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妈妈“一辈子就这一次的大事,哪能这么悄没声儿的?”
妈妈“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要请的呀,热热闹闹的,大家才知道我们小禧是风风光光嫁出去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心疼。
妈妈“不然总觉得太委屈你了,孩子。”
外祖母也缓缓点头,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叩着桌面:
外祖母“是啊,囡囡。”
外祖母“敲锣打鼓,摆酒请客,那是老礼儿,也是给新娘子做面子。”
外祖母“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该有的排场体面,不能少。”
外祖母“不然,以后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