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金禧“外婆，妈，”

我伸手，一边握住母亲的手，另一边轻轻覆在外祖母苍老的手背上，柔声但坚定地解释。

金禧“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一点都不会觉得委屈。”

金禧“真的。”

金禧“能和伯贤在一起，得到你们所有人的祝福，对我来说就是最风光、最幸福的事了。”

金禧“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向外人证明什么而大摆宴席。”

我看向边伯贤，他正专注地听着，虽然不全懂，但眼中满是支持和歉意。

我继续对家人们说：

金禧“伯贤的身份，在韩国在中国都有很多人关注。”

金禧“如果大办，安保、隐私都是问题，可能还会有些不好的声音。”

金禧“我们只想要一个纯粹的、充满爱意的婚礼，不想它变成一场秀，或者带来任何烦恼。请你们理解。”

弟弟金添在一旁听了半天，这时候插嘴道：

金添“我觉得姐和姐夫说得有道理。”

金添“现在网络多发达啊，姐夫又那么出名，真要搞大了，估计热搜前十能占五个，到时候乱糟糟的，反而不好。”

金添“还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庆祝，多自在！”

母亲和外祖母沉默了片刻，脸上仍有挣扎，但眼神软化了。

她们是传统，但并非不通情理，尤其是见识过边伯贤的诚意和担当，也理解他职业的特殊性。

最后，外祖母长长地“唉”了一声，拍了拍我的手：

外祖母“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时代也不同了。”

外祖母“只要你自己觉得好，不受委屈，外婆就依你。”

母亲也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妈妈“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妈妈“只是这心里头，总觉得亏待了你。”

金禧“一点也不亏待，妈。”

我连忙说，心里暖暖的。

金禧“对了，我们还有个想法。”

金禧“既然不能大办，那我们在中国办一场小小的家宴，只请最亲的亲戚。”

金禧“然后回韩国，也在伯贤父母那边，办一场小小的家宴。”

金禧“这样，两边的长辈和至亲都能参与，也都算见证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个提议让母亲和外祖母的脸色明显亮了起来。

妈妈“这个好！”

妈妈“两边都办，虽然小，但礼数也算到了。”

边伯贤听懂了我的话，也立刻用中文附和：

边伯贤“妈妈、外公外婆，你们放心，等之后我们找机会公开以后，我会给禧儿补一个盛大的婚礼。”

大事底定，气氛重新轻松愉快起来

——

定下来婚礼的事情以后，我就和边伯贤回了韩国。

从仁川机场回汉南洞别墅的路上，车窗外掠过熟悉的街景，我的心境却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那栋熟悉的现代风格建筑出现在眼前，我的心底却猛地掀起波澜。

就是这里，过去七年，我曾无数次踏入这个地方。

有时是深夜，接到电话，开车将应酬醉酒的边伯贤送回来，扶着他沉重却不安分的胳膊，艰难地按密码开门，再费劲地将他安置在沙发上，还得小心避开地上可能被他踢到的昂贵摆件。

有时是周末，我抱着一摞紧急文件或会议资料匆匆赶来，与他在这偌大的客厅或书房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我们讨论方案、核对行程、处理危机。

这里更像是另一个延伸的办公室，冰冷，空旷，高效，带着清晰的上下级距离感。

这是我记忆里对这座别墅的全部印象。

可现在……

边伯贤“到了。”

边伯贤停好车，绕过车头帮我打开车门，手自然地护在我头顶。

边伯贤“小心点。”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如常，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扶着他的手下车，站在门前。

他低头输入密码，嘀嘀几声轻响后，门锁解开。

边伯贤推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动作间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主人迎接家人的郑重。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温暖的光线洒下来。

房子还是那座房子，极简的线条，昂贵的家具，空旷的挑高空间。

但似乎又哪里都不同了。

空气中没有了疏离的冰冷感，或许是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半个客厅，将米色的沙发染成金色，或许是我自己心态的彻底转变。

边伯贤“欢迎回家，禧儿。”

边伯贤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忐忑，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金禧“家……”

我轻声重复这个字，环视着这个我曾以为只会以“下属”或“访客”身份进入的空间，一种奇异的情绪缓缓涌上心头，鼻子忽然有点酸。

从前我从未想过在异国他乡有一个自己的家，但现在我却阴差阳错的在首尔最昂贵的街区，有了一个属于我的家。

边伯贤“怎么了？”

边伯贤立刻察觉，走近两步，低头看我。

边伯贤“哪里不舒服？还是……”

我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抬眼对他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下来：

金禧“就是……觉得好奇妙。”

金禧“以前我每次来这里，总是很紧张，要么担心你醉得不省人事，要么担心方案哪里还有漏洞。”

金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边伯贤怔了一下，随即眼里漫上深深的心疼和歉意。

他伸出手臂，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边伯贤“对不起，以前让你那么辛苦。”

他的声音闷闷的。

边伯贤“以后不会了。”

边伯贤“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边伯贤“你是主人，禧儿，是我求之不得的女主人。”

我们在玄关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情绪平复，他松开我，牵起我的手：

边伯贤“走，带你看看？虽然你可能比我还熟哪个开关在哪里。”

他开了个小玩笑，试图驱散刚才那点伤感。

之后，我们真的像一对刚入住的新婚夫妇，慢慢地在房子里转悠。

他兴致勃勃地指给我看：

边伯贤“这里，以后可以放宝宝的玩具。”

边伯贤“这个房间采光好，给你做书房或者画室？你以前说过喜欢画画。”

边伯贤“二楼的主卧，窗帘颜色要不要换？你喜欢暖一点的色调对吧……”

在边伯贤的规划里，满满都是我和未来宝宝的痕迹。

这座曾经冷冰冰的总裁官邸，正在他一句句的描绘中，一点点被注入“家”的暖意和琐碎的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