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渐渐收紧,那张纸条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去还是不去?
长公主一手连着太子,一手联盟李承泽,两手准备。无论谁输谁赢,她倒是都不亏。
只是不晓得,太子和二皇子是否知道。
室内分外安静,姜肆坐回到椅子上,用食指骨节处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面容 沉静。
她去。
为什么不去,她需要怕什么吗?
就怕范闲不死,死的太轻松,这个念头时时刻刻缠绕在她心尖,日积月累,念头不再满足,已然成了执念。
姜肆在这个世界除了一个执念,她一无所有一身轻,走时,随便扔在那个犄角旮旯,尸体不会有痛觉。
即使她作为旁观者目睹了书中发生的一切,真正进入到这里,面对滔天权势,她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翻出浪花。
翌日,天气大好,连绵不断云层飘过湛蓝天空,太阳躲在云中小憩,空气不闷不燥。
见面地点在静山苑,走进茶楼,姜肆在心里吐槽不断。
上次就是陪范闲去静山苑路上被刺杀,挂了彩,这次见面还定在静山苑,他们是在这有绩效咋滴。
想来也不奇怪,避人耳目,虽然不一定能够瞒得过去庆帝,但总归不会太过招摇。
跟着侍者,她被引入一间茶室,正懒散倚靠榻上的人不正是当今长公主李云睿。
仔细瞧瞧,她这么些年过来一直没怎么变。这眉眼间难藏的冷冽倒真是与庆帝如出一辙,眉骨更像。
“来了”
她冷淡的眼神极轻极淡掠过姜肆,月白色袖袍挥向一边桌椅,听不出态度。
“坐”
姜肆走到半路,脚步拐了个弯,大步坐在她身侧一旁的矮榻。
李云睿看着姜肆的动作神色不变,轻佻眉梢,眼里浮上来薄薄的诧异。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是我”
姜肆抬眼看她,笑说道。
“年纪小,不代表记性不好”
“姑姑~”
她自小被庆帝收养,长在皇宫,那时候经常见到李云睿,之后…她离开了皇宫。
她忽然抬手遮住唇闷笑出声,笑了一会儿,施施然起身,慢慢踱步到姜肆面前。
姜肆视线一直跟随着她,随着她俯身,一股莲花清香混合熟悉龙涎香闯进她的呼吸,长发扫过她的侧脸,那张淡极生艳的脸离她如此近。
“你是个聪明的”
“哦?姑姑,我不懂您的意思”
嘴角扯出一抹不轻不重的微笑,微微仰头看她,摆出不解其意模样。
“还请您明示”
姜肆身子向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笑着可眼里却是一片冰凉。
“你喜欢范闲”
她说这话时候,气定神闲,仿佛笃定抓住了姜肆的软肋。
“我可以帮你们离开京都,只要他不再进入京都,我不会杀他”
这时候再说什么刺杀、幕后黑手,没意义。京都上流人士的争斗,有时候不必说的那么透彻,大家都是聪明人。
“据我所知,舍命保护范闲并不在他给你的任务中吧…”
“你要范闲平安,我要内库钥匙”
“很公平”
她脊背挺直,颇有几分摧而不折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