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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离开监察院之前,陈萍萍透露一嘴范闲仍在昏迷中。
她没回应,脚下步子越来越快,身后高悬着监察院的牌匾越来越远。
五天没进宫,姜肆再一次进宫,宫内无声的空寂袭来,像是走进一座鬼城。城里的人没有灵魂,靠着一副皮囊维持人形。
庆帝下朝会在议事殿翻阅奏折,平时休憩的寝宫也在议事殿后,过了宫门一直往前走,走左侧小道再右拐就到了。
宫人进去通禀,姜肆双手垂在身侧,站在阶下外侯着。
庆帝有给她特权,出入皇宫不必通报,随意进出。她并不认为这包括私密性的寝宫。
他不在意外界眼光。声誉而已,这东西对于死过的人来说,失去它就相当于喝米粥没有咸菜,可有可无。
只不过是想拖延下见面的时间,和庆帝汇报工作时,她是下属。工作讲完了,抛开任务,她又是情人。
一个人干两份活,如果不是杀范闲少不了庆帝推波助澜,这活她一天都干不下去。
进入大殿,淡淡的檀香萦绕在殿内,这种淡淡的香味她在庆帝身上闻到过,淡香几乎要把人包裹在其中。
依旧同数十年记忆中的宫殿没有变化,大殿里宫女太监撤出去了,距离一步一步缩近。
庆帝把玩着弓弩,骨骼分明的手搭在箭矢上,搭弓射箭,箭簇一点一点挪动最终对准了正在走近的姜肆。
靠近了些,姜肆发觉这宫殿静的过分,呼吸声一深一浅,好像只有两个人。
躬身行礼之际,目光不经意朝一边瞟了眼,往日里在庆帝身边贴心伺候的侯公公也不见了踪影。
“父皇”
她恭敬行礼。
“这没外人”
“我姓李,你姓姜”
“我可不是你的父皇”
庆帝缓缓从榻上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抬步朝姜肆走过去。
如果这时候真的有旁人在,肯定会惊讶于庆帝竟不自称朕,对着姜肆以你我这种不分高低贵贱的称呼相称。
对于姜肆来说却是习以为常,一般抛弃尊卑称呼,根据经验来看,每一次都在暗戳戳明示他生气了或者不开心。
姜肆眉头微蹙,眼神里透露出丝丝疑惑,搞不懂庆帝在闹什么别扭。
交代给她的任务目前一切顺利,经过此次生死存亡之后,即便是再冷漠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
“养育之恩大于天,在儿臣心中父皇便是儿臣的父”
他没开口让她起身,姜肆还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在短暂愣神后快速做出反应。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笑,紧接着下巴被金属冰凉一点点迫使着抬起头。
眼神向下一瞥,入目是泛着冷光的箭簇,顺着箭簇操纵者看去,平静无澜的眸子正对上一双深沉极具压迫的眼睛。
他那双指腹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上她了脸颊,从眉骨处向下,一寸寸划过她的肌肤。
下巴处的冰凉早已消失,或者说她压根在意不到了。双手微微攥紧,面对靠近的庆帝心底蹿上来隐隐的不安。
“姜肆啊~”
“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
“…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