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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帐篷里回荡着姜肆不停的道歉声,她弓着腰坐在行军床上,脸埋进手掌,不让人看清她现在的模样。
被子上渐渐晕染开一片深色,意外暴露她此时强撑的坚强,脆弱不堪。
回过神来的医疗员赶忙劝慰,连说自己原谅她了。
可是她还在说,一直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一时之间,这句包含愧疚与自责的对不起究竟是无意冲医疗员发火的道歉,还是借口道歉,在和那个永远回不来的b5忏悔。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姜肆心里,只有她自己知道。
b5被送走了,演习中止。
A组全员安全离开,B组人也走了。
姜肆留了下来,她先说服指导员,然后主动求铁路让她留下来。
顺着边境残留一小股势力,据情报来信不超过三十人。铁路正计划这最后一次冲击,势必清灭一切意图侵犯边境势力。
姜肆站在指挥部帐篷十米远距离,紧紧锁定出口,熬鹰一样定在原地,目光不曾移动。
愧疚几乎快把姜肆淹没,每时每刻她都在想,如果她早一点发现b5的不正常,是不是他就不会牺牲。
她不是一个好组长,甚至,午夜惊醒,梦到他静悄悄躺在潮湿泥沼草丛里,双目瞪圆,死不瞑目。
而她却连手刃敌人都不敢,这份闷在心里隐秘的羞愧与自责像两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
他们暂定让她在今天下午撤离,如果没醒,直接扛回去。姜肆醒过来时间清晨,正好赶在回去之前。
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指引,她有时间为自己争取留下来的机会,抚平心底的漏洞。
姜肆做好了被铁路冷脸拒绝的准备,一次不行就继续求。死皮赖脸跟着他,直到他答应她留下为止。
她是这样想的,若是铁路不答应,她也准备这么做。
“铁队!”
铁路刚一出来,姜肆动了,饿狼扑食般跑过去,站定敬礼。
一系列动作连贯丝滑,铁路明显感觉到姜肆奔过来,带过来一阵急风正冲他面门而来。
若不是她及时站定敬礼,他以为她要冲过来找他干架。
他神情放松,略带着表扬的口吻说。
“姜肆同志,身体素质不错”
恢复的挺快,饿几天了,身体已然撑到极限,只不过补充点葡萄糖现在又是活蹦乱跳。
刚刚她带过来那阵急风,不像是一个病人,更像是一头牛‘哞’的一声朝他撞过来。
“是,铁队”
“我已经恢复好了,今天下午我想留下”
铁路脸色变了,收回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双手背在身后。
“你被安排在下午三点回去”
“这是改不了的”
“这里太危险,你不能待在这”
他循循善诱说着,姜肆低着头不吭声,只有身侧不断收紧的拳头。
“我是一名军人,从我考进军校那一刻,我注定是要死在战场上的”
“军人天性,服务人民,为国捐躯”
“越是危险越要有人挺身而出,我成为军人那一天已经预想到牺牲那一天!”
“所以…铁队,您确定还要我回去吗?”
“做一个逃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