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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邀请范闲茶楼见面,请柬上写的订在一天以后。
巳时,静山苑二楼,有人会为他引路。
静山苑,这三个字从范闲嘴里听到,姜肆心底没甚波澜,李承泽把人约在他的地盘上见面,这符合他的风格。
这两天姜肆霸占了范闲床榻,他自己则是被赶到矮榻上过夜。
范闲不是没拒绝,说这样不合适,虽然他们都是现代人,思想是开放些,但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好。
“是啊”
姜肆翻身上床点头应和,转头,看到他一脸茫然神色,利索起身双手撑着身侧床榻,好心解释。
“你隔壁不就是书房吗?”
“这个软榻不重,凭你的身板搬过去是完全没问题的”
她理直气壮,说的振振有词,好似真心实意为他考虑。
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搬去书房睡?风雨是谁带来的?
她怎能还无所畏惧。
“怎么你不行?”
见他不动,姜肆眼神微变,语气舒缓下来,多了几丝威胁意味。
“哼╯^╰”
“我行!”
最后范闲还是憋屈的抱着被子去了隔壁书房,柔软大床让给了姜肆。
姜肆:什么叫让?那是我实力得的
范闲:…你也真不嫌害臊。
你就差说直接抢的了。
这一句话范闲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扛起软榻朝隔壁书房去。
听见隔壁范闲传来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姜肆穿着夜行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分辨他是否真的睡去。
她深邃同漩涡般的瞳孔毫无痕迹与夜融为一体,眼睛亮的惊人,偶然睫毛眨动。
一刻钟后,确定范闲的确是睡得昏天黑地醒不过来。她放轻动作站起身,拉上帽兜,推开房门从后院趁着夜色离开范府。
与此同时,夜幕笼罩下,一个身形纤瘦,动作轻快的人影翻过墙院,进到人家庭院内。
春日温度变化无常,晚间冷,铺盖些微厚重。但随着体温升高,温暖的被褥变成了热炉子,身体下意识远离被子。
他似乎没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最后实在热的过了,直接被热醒了。
眼见着人迷瞪着眼起身想要喝口水,姜肆好心的等他喝完,才出声。
“亲爱的哥哥”
“晚上好啊~”
屋内蜡烛在燃烧,窗户半开着,银白色月光铺了一地,他顺着声音源头去看,看不清人。
姜肆藏匿在暗处,整个人全塞进黑暗中,嘴角噙着笑,看见他把茶杯放到桌面上,啪嗒一声。
“姜肆?”
“是我”
她直截了当承认。
“你怎么…”
更深露重,夜半三更,一个女人悄无声息潜入一个男人的房间。
“自然有事寻你,二殿下”
姜肆一边说着起身朝他的方向走进,直到完全进到月光下站定。
“哦,对了,你这守卫还需要加强警戒啊”
“连我都防不住”
她状似好心提醒,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
“你深夜造访就是为了这个?”
大晚上的,就是为了测试他二皇子府护卫水平?这种鬼话听听也就算了,真信了,才是真傻。
李承泽这会儿完全清醒过来,走到她身边坐下。
“不要杀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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