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厮送上茶水后,低垂下眼有眼色退下了,正厅装饰风格一贯传统建筑,进门两只青花瓷瓶夺目,放置上座两侧。
跳过不痛不痒的客套过场,二月红敛下笑意,郑重看向她,起身拱手表示谢意。
“虽然现在说太晚了”
“我还是要感谢一年前岳姑娘出手相救”
岳绮罗心里藏着事,突然面对这不在预期中的插曲,登时愣了一瞬,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僵硬的回应道。
“…没事”
气氛重新归于平静,她调整好情绪,准备开口说起张启山关于那个矿山的事情。
“二月红”
她抬头,闯进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张显宗。
每次她糖吃多了牙痛,她转过头总能抓到他用这种温和关切的眼神,无声劝说她注意少吃甜食。
“哥!”
就在她愣神间隙,一道柔弱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
她闻声抬眼去看来人,女孩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勾勒出她纤细完美的曲线,当她注视某一个人时眼里好似含了一汪清水,惹人心生怜爱。
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素面,可能没想到还有人在,一时竟有些愣住了。
“哥,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注意到岳绮罗打量的视线,她也意识到自己莽撞了些,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脸颊飞快飘起红霞。
“我这就出去!”
她飞快说完,放下碗不等两人开口麻利离开了现场。
“这是你妹妹”
“嗯,干妹妹”
“她叫丫头,一年前家中遇难,见她可怜,我便留她在府中”
他说这话时,岳绮罗无声端起茶杯,心里猜测着这个丫头对于二月红来说又有几分情重。
“真是可怜人”
“可是长沙那么大,可怜人不止一个,你救得过来吗?”
话锋一转,岳绮罗低下头,面容沉静的看着茶杯中清脆透亮的茶水,眼帘半垂。
“生逢乱世,世人步步维艰,一个个救无异于螳臂当车”
“虽然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挟恩图报这事做一次也无妨”
这时她挑眉看向二月红,毫不心虚对上他含水的秋眸。
“矿山那边的事情,张启山一个人应付不了”
“他需要你的帮助”
岳绮罗对地下东西不甚了解,有心无力。
二月红对岳绮罗拜访,其实心底有所猜测,他开启的话题刻意避开了张启山,倒是没想到岳绮罗会那么直接说出来。
“丫头,她身体不好,而且我在祠堂…”
说话间,他眉头微皱,委婉表达拒绝。
她抬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直截了当说出让二月红惊讶的承诺。
“我不会让你吃亏”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丫头看看”
“正规手段解决不了,我也有些偏方”
她活了成百上千年,生活实在无聊,学的东西广泛杂乱。
看个病手到擒来的事。
记住此时,岳绮罗信誓旦旦的模样,一炷香以后,她脸色凝重,甚至开始后悔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丫头的病真的能痊愈,我定助佛爷”
二月红眼里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亮,全然没质疑过岳绮罗的医术。


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