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没了拍摄任务，山城学院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课间操时乱糟糟的队伍，还有程婷抱着作业本走过走廊时的脚步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许悠然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走进教室时，总会有人偷偷看她，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高肆和杨萧陌见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反而有点拘谨，像是怕说错话。林墨婉倒是和往常一样，课间总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陈天润的微博又涨了多少粉，说粉丝都在喊她“毛肚妹妹”。

“你看你看，”林墨婉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陈天润最新的自拍，他举着一张写着“好好学习”的纸条，配文是“祝我的朋友考试顺利”。评论区里一片“啊啊啊是说给毛肚妹妹听的吧”“这是什么神仙友情”的尖叫。

许悠然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想说话，就看到牟冠辰从旁边走过。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婉的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教室。

“别理他，”林墨婉撇撇嘴，“自从天润哥发了微博，他就整天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

许悠然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牟冠辰为什么对陈天润有偏见，或许在他眼里，明星就等同于浮躁和麻烦，而自己，就是那个“自甘堕落”的人。

周三下午的数学测验，许悠然看着卷子上的函数题，脑子却有点发懵。上次月考的阴影还没散去，加上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她根本没心思复习。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十分钟交卷。”程婷的声音在教室后排响起。

许悠然的心跳瞬间加速，看着空白的最后两道大题，手心直冒冷汗。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突然从旁边传过来，落在她的卷子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旁边——牟冠辰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许悠然犹豫了一下，偷偷打开纸条，上面是最后两道题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一目了然。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牟冠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他没有真的希望自己考砸。

交卷的时候，许悠然把纸条还给牟冠辰，小声说了句：“谢谢。”

牟冠辰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放学时，许悠然刚走出校门口，就看到陈天润的车停在不远处。她有点惊讶，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陈天润的笑脸：“刚拍完广告，顺道过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放学早？”

“问林墨婉的。”他笑了笑，递过来一杯奶茶，“珍珠的，你喜欢的。”

许悠然接过奶茶，心里暖暖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珍珠的？”

“上次看你喝的时候，把珍珠都挑着吃了。”

许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他身上的皂角香混合在一起，有点奇怪。

“这是谁的香水味？”她忍不住问。

陈天润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刚才拍广告，和女搭档站得有点近，可能蹭到了。”

许悠然“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知道作为明星，和女搭档合作是很正常的事，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陈天润打开音乐，是他新专辑里的歌，温柔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他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仿佛想跟她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对了，”许悠然突然想起什么，“短剧什么时候播出啊？”

“下周六晚上八点，在视频平台播出。”陈天润说，“到时候我请你看首映。”

“首映？”

“嗯，公司会办个小型的首映礼，就在市里的影院。”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待，“你有空吗？”

许悠然的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犹豫：“我……我问问我妈。”

“好。”他笑了笑，“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给你留票。”

车子停在许悠然家小区门口时，陈天润突然从后座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什么呀？”许悠然接过盒子，有点好奇。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许悠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吉他吊坠，和她颈间的星星吊坠很配。

“上次送了你星星，这次送你吉他，”陈天润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算是……配套的。”

许悠然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像被火烧一样。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陈天润的目光，他的眼睛里带着认真的笑意，仿佛有星星在里面闪烁。

“我很喜欢，”她小声说，“谢谢你。”

“喜欢就好。”他笑了笑，伸手想帮她戴上，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郑凡哥。……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的表情有点歉意：“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嗯，去吧。”许悠然点点头。

陈天润发动车子，临走前对她说：“手链记得戴上。”

“嗯。”

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许悠然低头看着手里的手链，心里甜甜的。她刚想转身回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陈天润和一个女明星的合照，两人站得很近，正在说话，看起来很亲密。

那句话是：【别傻了，他对你好，不过是为了炒作而已。】

许悠然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炒作？

他对自己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