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个男人怀里,她居然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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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在云桃这里连续住了三夜。
暗河总坛里渐渐有了风声。大家长把一个江南来的小姑娘养在西院,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养女人,太正常了。可连续三夜宿在那儿,这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那个叫云桃的姑娘,不只是个玩物。
苏暮雨在第四天清晨拦住了苏昌河。
那时苏昌河刚出西院,正要去议事堂。晨雾还没散,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苏暮雨站在回廊拐角处,青衣被雾气洇成了深色。
“大家长。”他恭敬行礼。
苏昌河脚步没停:“说。”
“慕家那边,有些话。”苏暮雨跟在他身后半步,“雨婷被罚禁足后,慕家主颇有微词。”
“哦?”苏昌河语气平淡,“他有什么微词?”
“说你……为一个外人,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苏昌河笑了,笑声很冷:“慕老三,手伸得太长。我教训自家孩子,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是。”苏暮雨垂眼,“但谢家那边,也在观望。”
“让他们望。”苏昌河推开议事堂的门,“谁要是眼红,自己来跟我说。”
他说完就进去了,没再多说一个字。
苏暮雨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复杂。他想起昨夜经过西院时,看见窗上映出的两个身影,一个坐着抄经,一个站在身后看。
那画面太寻常,寻常得不像在暗河。
云桃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苏昌河连续来了三天,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做。这反而让她更不安,像在等什么,或者说,在憋什么。
第三天晚上,苏昌河来得特别晚。
云桃等得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上了床,从后面抱住她。她闻到熟悉的冷梅香,混着一点酒气。
“你喝酒了?”她含糊地问。
“一点。”苏昌河声音低沉,带着醉意,“吵醒你了?”
云桃摇头,转了个身,面对他。黑暗中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
“今天……不高兴?”她小声问。
苏昌河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云桃说,“你呼吸声重。”
苏昌河低笑:“你倒是会听。”
他没否认,那就是真的不高兴。云桃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苏昌河僵了一瞬。
“谁惹你生气了?”云桃问,手指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
这个动作太亲密,太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想缩回手,却被苏昌河握住了。
“没人敢惹我生气。”他说,“只是有些事,烦。”
“什么事?”云桃问完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这不是她能问的。
可苏昌河居然回答了。
“有人想动你。”他说得很直接,“不止一个。”
云桃心跳漏了一拍。
“为、为什么?”她声音发抖,“我……我什么都没做……”
“因为你在我这儿。”苏昌河说,“动你,就是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