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静,可云桃听出了话里的杀意。她忽然想起慕雨婷,想起那个被她烧掉的荷包。
“是……慕小姐吗?”她问。
“她?”苏昌河嗤笑,“她没那个胆子。是有人想借她的手,试试我的底线。”
云桃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她知道,自己又成了靶子。
“对不起……”她小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苏昌河松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不用道歉。”他说,“你没错。”
这话说得云桃鼻子一酸。
“那……怎么办?”她问。
“我已经处理了。”苏昌河声音冷下来,“只是有些人,记吃不记打。”
云桃不说话了。她把自己缩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你会保护我吗?”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苏昌河没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云桃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
“只要你在暗河一天,就没人能动你。”
云桃闭上眼睛,眼泪悄悄滑下来,渗进他的衣襟。
苏昌河感觉到了,但没说话。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
第二天,苏昌河没走。
他破天荒地留到了中午,甚至和云桃一起吃了午饭。吃饭时他话不多,但偶尔会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云桃受宠若惊,又忐忑不安。
下午,苏昌河说:“出去走走。”
云桃愣住了:“去……去哪儿?”
“就院子里。”苏昌河说着,拉起她的手,“老闷在屋里,人都要傻了。”
这倒是真的。云桃来暗河三个月,除了西院,哪儿都没去过。
她跟着苏昌河出了门。守门的侍卫看见他们,恭敬行礼,头都不敢抬。
暗河总坛很大,建筑多是青黑色,显得阴沉沉的。回廊曲折,走几步就是一个岔路,像迷宫。云桃紧紧跟着苏昌河,生怕走丢。
路上遇到几个人,都是暗河的。他们看见苏昌河,都低头行礼,看见云桃时,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打量,有不屑,但更多的是忌惮。
“怕吗?”苏昌河问。
云桃点头,又摇头:“有你在,不怕。”
这话取悦了苏昌河。他嘴角勾了勾,握紧她的手。
他们走到一处水榭。池塘里的水是暗绿色的,没什么生气,倒是旁边有片竹林,风吹过时沙沙响。
“坐会儿。”苏昌河在水边的石凳上坐下。
云桃挨着他坐下。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在室外和他这么近地待着。阳光很好,暖融融的,晒得人想睡觉。
“你常来这里吗?”她问。
“不常。”苏昌河看着水面。
“不过我觉得,我娘也许会喜欢这儿。”
云桃愣了愣。这是苏昌河第一次提起家人。
“你娘……”她小心翼翼地问,“她还好吗?”
“死了。”苏昌河说得平淡,“很多年前就死了。”
云桃心里一紧:“对不起……”
“没什么。”苏昌河转头看她,“暗河的人,有几个是爹娘齐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