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怕的从来都不是失去那些资源,不是失去演员的身份。她怕的是,失去他这个唯一的靠山,失去这个唯一一个没有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轻视她、愿意手把手教她的人。她怕的是,重新变回那个孤立无援、只能任由温家欺辱的可怜虫。
而严浩翔选择终止关系,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没有了利用价值,是因为他查到,温馨联合温家老爷子,要用她和他的关系做文章,要置她于死地。他怕自己身处的万丈深渊,会连累这个他亲手打磨、满心期许的姑娘;他怕这场“绑定关系”,最终会变成温家毁掉她的利器。
砚寒严总,温小姐的经纪人刚才发来消息,说温家那边……温馨抢了温小姐原本定下的女二号剧本。
助理轻声推门进来,看着自家总裁阴沉的眉眼,语气小心翼翼。
严浩翔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协议上的泪痕,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戾气。
他缓缓抬眼,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上位者的绝对掌控。
严浩翔告诉剧组,那个女二号,只能是温宁。
严浩翔另外,查查温馨手里的那些小动作,一一给我摆到台面上来。
砚寒好的。
严浩翔不能再明目张胆地护着她,不能再让她靠着他的光环前行。
但他可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扫清障碍,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他严浩翔要她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得更高,要她亲手毁掉温家,要她活成自己的光——这,才是他教她三年,最想看到的结局。
而温宁,走出严氏集团的那一刻,迎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
她望着温家别墅的方向,眼底的脆弱和依赖,一点点被冰冷的恨意和坚定取代。
严浩翔,你教会了我所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就算你要抽身,就算你要放手,我也不会输。
温宁包里的手机震得厉害,是经纪人急得快破音的声音。
经纪人洛洛宁宁!完了!温馨那边直接带着温家的资源压到剧组,导演刚才松口了,说那个女二号,让她来演!
那个女二号,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剧本、试镜了两次才定下来的角色——清冷孤傲的亡国公主,骨子里的倔强,像极了挣扎半生的自己。她本来想凭着这个角色,彻底摆脱“严浩翔身边人”的标签,没想到温馨倒是先一步,踩着她的肩膀抢食。
温宁我知道了。
温宁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慌乱,甚至比平时多了几分冰冷的平静。
温宁你别跟剧组硬刚,先稳住。
温馨从来都是这样。小时候抢她的衣服,抢她的书本,抢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长大了,抢她的机会,抢她的资源,甚至连她拼命抓住的靠山,都想变相地踩一脚。
以前她有严浩翔兜底,尚且能忍几分,可现在,她没了那份“绑定关系”的庇护,却也没了那份寄人篱下的怯懦——严浩翔教她的,从来都是“被欺负时,不必忍,只需狠狠反击”。
于是她伸手拦了辆车,去了剧组。
此时的剧组化妆间外,温馨正穿着定制的裙子,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恭维,眉眼间满是得意。
看见温宁走来,她像是早就等好了一样,故意端起架子,语气刻薄又轻蔑。
温馨哟,这不是我们温家的‘野种’吗?怎么,来给我送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