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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尤里奥和奥塔别克同人文)

杂文(会更新一些oc故事和梦女同人文)

冰刀划过冰面的脆响戛然而止,尤里的围巾还沾着rink里未散的寒气,他仰头瞪着奥塔别克,睫毛上凝着的碎冰碴像要扎进眼里。“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坚持!”少年的声音裹着风雪的凛冽,尾音淬着不服输的尖锐,“你就只会站在旁边看着,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怎么,是觉得我迟早要摔下来,等着看笑话吗?”他往前逼近半步,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驼色围巾的毛边扫过下巴,“别用你那套‘为我好’的说辞来糊弄人,哈萨克斯坦的冰场养不出胆小鬼!”转身时驼色大衣扫过奥塔别克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个冷硬如冰,一个带着常年握刃的薄茧温。

  奥塔别克没追。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尤里渐行渐远的脚印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很快被新雪覆盖,像从未存在过。他口袋里的药瓶硌着掌心,玻璃边缘的棱角印进肉里,医生的话还在耳膜震荡——“先天性心肌隐患,不能再承受高强度训练和情绪剧烈波动”,这句话他在心里预演了百遍,却被少年骤然拔高的嗓音掐断在喉咙里。争吵像突然掀起的暴风雪,堵死了所有温和的可能,只留下满世界的白噪音。

  那天的雪下得格外急,鹅毛般的雪片斜着砸下来,糊住视线。尤里走在人行道上,驼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围巾滑到颈侧,露出的皮肤冻得发红。他还在气头上,奥塔别克的沉默像冰锥,刺得他心口发闷。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混着远处路口隐约的车鸣。路面结了层薄冰,是雪水融化后又速冻的,像极了他此刻又硬又脆的心情。他下意识加快脚步,想尽快摆脱这满世界的白,却没注意身后驶来的卡车,车灯穿透风雪,在他视网膜上烙下两片刺目的光。

  刹车声尖锐得像冰刀断裂,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雪的清冽瞬间炸开。尤里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腾空,驼色大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围巾散开,带着冰碴的毛边扫过脸颊。失重感袭来时,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奥塔别克垂着的眼,睫毛上也沾着碎雪,和他此刻一样。落地时的撞击让意识瞬间沉没,雪落在他脸上,凉得像奥塔别克掌心的温度。

  救护车的鸣笛穿透雪幕时,奥塔别克正在整理尤里落在他公寓的护膝。深蓝底色绣着细小的雪花图案,是去年他在哈萨克斯坦特意定做的,针脚里还藏着羊绒的暖意。他指尖抚过刺绣的纹路,想起尤里收到时别扭的表情,嘴上说着“俗气”,第二天训练就乖乖戴上了。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陌生号码跳动着,他指尖的温度骤然消失,护膝滑落在地毯上,绽开一朵暗哑的花。接起电话的瞬间,风雪似乎都灌进了听筒,医生的声音隔着电流,模糊又冰冷,像冰面下的暗流,瞬间将他淹没。

  尤里醒来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病房的白墙晃得他眼睛发疼,护士递来的照片上,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眉眼深邃,他却只觉得陌生。“他是奥塔别克,一直陪着你。”护士的声音很轻,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尤里盯着照片里男人袖口露出的半截护腕,那上面有一道浅疤,像是在哪里见过——或许是某个被遗忘的午后,或许是冰场边某次不经意的触碰,又像沉在冰面下的碎光,抓不住,留不下。

  奥塔别克来的时候,总会带一支红玫瑰。花茎被修剪得整齐,裹着湿润的棉纸,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像没化的雪。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尤里翻看以前的比赛录像,镜头里的少年在冰上旋转,眼神桀骜又明亮,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脆得让人心里发紧。尤里偶尔会问:“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奥塔别克的喉结动了动,指尖轻轻拂过尤里额前的碎发,那指尖带着薄茧,触到皮肤时有些粗糙,却意外地让人安心。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嗯,很好。”尤里没看见,他转身咳嗽时,手帕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味,和病房里的消毒水混在一起,沉在空气里。

  冰场重新开放那天,奥塔别克陪尤里去了。冰面刚被打理过,泛着冷白的光,寒气从鞋底往上钻。尤里穿上冰鞋,鞋带系到第三扣时,手指忽然顿了顿——这个系法,好像是有人教过他的,要拉紧,再绕两圈,这样旋转时才不会松。他试着滑了两步,冰刀在冰面上踉跄,身体下意识向后倒,却被一只手稳稳扶住。奥塔别克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渗进来,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以前,你总是这样带我滑。”奥塔别克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蒙着一层雾,“你说冰面是最公平的,只要够努力,就能划出想要的轨迹。”尤里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却又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奥塔别克走的那天,也是个雪天。雪花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尤里收到一封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护膝在衣柜第三格,记得戴。”他赶到公寓时,门没锁,暖气还开着,温度刚好是尤里习惯的二十六度。红玫瑰放在玄关的花瓶里,花瓣已经开始枯萎,边缘卷着淡淡的褐色,像被霜打过。衣柜里,深蓝的护膝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个药瓶,标签上的字被水汽晕得模糊不清,只有保质期的日期,停留在这个冬天,像一个无法延续的承诺。

  葬礼上,尤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墓碑上奥塔别克的照片。男人笑得很淡,眉眼依旧深邃,只是没了往日的温度。有人递给她一个盒子,说是奥塔别克留下的。盒子是深棕色的,表面磨得有些发亮,像是经常被摩挲。打开来,里面除了一盘录像带,还有一枚小小的冰刀形状的吊坠,银质的,边缘有些氧化,还有一本翻开的训练日志,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大多是关于尤里的——“今天旋转失误三次,膝盖有点红,要记得涂药”“喜欢红玫瑰,下次比赛赢了送一束”“护膝要绣雪花,他喜欢哈萨克斯坦的雪”。

  尤里把录像带放进播放器,画面跳出来的瞬间,熟悉的争吵声刺破寂静。少年的声音尖锐,带着未经世事的固执:“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坚持!你就只会站在旁边看着,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怎么,是觉得我迟早要摔下来,等着看笑话吗?别用你那套‘为我好’的说辞来糊弄人,哈萨克斯坦的冰场养不出胆小鬼!”镜头晃了晃,拍到奥塔别克的侧脸,他眉头微蹙,口袋里的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却始终没说一句重话。最后,尤里转身跑开,驼色大衣的影子消失在风雪里,奥塔别克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眼底的温柔与无奈,像冰面下缓慢流动的水,无声无息,却足以淹没一切。

  记忆像被冰刀划开的冰面,裂纹蔓延开来,碎片般涌进脑海。争吵时奥塔别克口袋里硌人的药瓶,他想递过来又收回的手;训练后奥塔别克帮他揉膝盖,掌心的薄茧蹭过皮肤的触感;护膝上的雪花刺绣,是某个深夜,他趴在奥塔别克的公寓里,一针一线看着绣完的,还嘲笑过奥塔别克的手艺笨拙;护腕上的浅疤,是去年训练时,一块冰屑溅过来,奥塔别克伸手替他挡住,划开的口子,当时血滴在冰面上,像一朵小小的红梅;还有那些红玫瑰,每次比赛结束,奥塔别克总会在后台等他,手里捏着一支,花瓣上的水珠,是他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新鲜花束。

  争吵后的风雪,车祸前的失重,病房里奥塔别克苍白的脸,握他手时的力度,咳嗽时的隐忍,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道歉,那些被遗忘的时光,一瞬间涌进脑海,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心口。尤里蹲在墓碑前,手指抚摸着冰冷的石碑,眼泪终于落下,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坑,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像从未流过。他的声音又哑又抖,带着哭腔,却硬撑着不肯示弱,对着石碑上的笑脸咬牙骂道:“混蛋……你怎么敢就这么走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你要我跟谁说去……”

  他回到冰场,穿上那对护膝,雪花刺绣贴在膝盖上,带着羊绒的暖意。冰刀划过冰面,划出熟悉的轨迹,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曾经,奥塔别克就是这样站在他身边,陪他从清晨练到日暮,他说尤里的旋转像雪地里的精灵,说要陪他滑遍全世界的冰场。

  雪又开始下了,尤里在冰场上旋转,越转越快,冰刀切开冰面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想起奥塔别克说过,冰面是冰冷的,却能承载最炽热的情感。他张开手臂,迎着风雪,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面上,冰刀划破了手腕,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冰面,像一朵绽放的红梅,和记忆里那滴落在冰面上的血,重叠在一起。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看到奥塔别克向他走来,伸出手,笑容温柔,掌心带着熟悉的薄茧温。“尤里,我们回家。”他笑着伸出手,握住那只久违的温暖的手,在冰面的寒意中,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气若游丝地呢喃:“奥塔别克……这次……换我等你了……”

  雪落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也像一场迟到的重逢。远处的天际,泛起淡淡的微光,雪,似乎开始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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