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把最后一束包装好的洋甘菊递给客人时，玻璃风铃被推开的门撞得轻响。她头也没抬，冷着声音说：“打烊了，明天再来。”
“啧，我的女朋友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熟悉的声线让瑾妍动作一顿，她抬眼就撞进嘉德罗斯含笑的金瞳里。少年背着书包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的扣子依旧解着两颗，校徽歪歪扭扭别着，明明是散漫的姿态，却自带骄阳般的存在感。
瑾妍把收银台的账本合上，语气没什么温度：“嘉德罗斯同学，现在是我的打工时间，不是你闲逛的时间。”
“我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不算闲逛。”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室鲜花，最终落在角落那盆风信子上，“上次说的风信子，开了。”
“嗯。”瑾妍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你要是喜欢，送你。”
“不要。”嘉德罗斯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我只喜欢送花的人。”
瑾妍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她转身去锁花店的门，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的早自习，瑾妍刚把英语课本摊开，桌面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抬头，就看见嘉德罗斯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什么？”
“我老爹做的曲奇，给你。”少年别过脸去看窗外，耳尖却悄悄泛红，“整天只顾你的小店，别把自己饿死了。”
瑾妍打开盒子，黄油曲奇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少年的侧脸，轻声说：“味道还行。”
瑾妍低笑一声，没接话，只是又捏了一块曲奇放进嘴里。
午休时，瑾妍被嘉德罗斯拉到了天台。他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番茄肥牛饭。
“老爹让带的，我没饿。”他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瑾妍接过筷子，低头扒拉着米饭。肥牛的鲜嫩和番茄的酸甜在嘴里融合，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花店，他蹲在地上帮她整理花材的样子。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却笨手笨脚地帮她把玫瑰的刺都剪掉，还被扎了好几个小口子。
“喂，看什么看？”嘉德罗斯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赶紧吃，下午还要考数学。”
“知道了。”瑾妍拍开他的手，“别揉我头发，乱了。”
“乱了也好看。”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反正你是我的人。”
瑾妍的脸颊瞬间红了，她埋下头，把脸埋进饭碗里，假装专心吃饭。
下午的数学测验，瑾妍看着最后一道压轴题，笔尖顿在草稿纸上。她抬头看向斜前方的嘉德罗斯，少年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咬了咬唇，刚想收回目光，就看见嘉德罗斯忽然偏过头，对着她的方向勾了勾唇角，然后把草稿纸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
瑾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过头，不去看那张写着解题步骤的稿纸。
测验结束后，瑾妍把草稿纸塞进抽屉，瞪着他：“嘉德罗斯，你幼不幼稚？”
“我只是不想让你考得太难看。”少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得意。
“我自己会做。”瑾妍别过脸，“不用你帮。”
“哦？”嘉德罗斯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做出来了吗？”
瑾妍的脸颊瞬间爆红，她推了他一把：“你离我远点！”确实，她并没有写出来那道题。
“不。”少年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我就不。”
周围的同学发出善意的哄笑，瑾妍的脸更红了，她挣开他的手，转身跑出了教室。
放学时，瑾妍站在花店门口等嘉德罗斯。少年背着书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金盏花。
“给你。”他把花递到她面前，“我查了，金盏花的花语是‘一丝不苟的爱’，适合你。”
瑾妍接过花，看着明黄色的花瓣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她抬头看向少年，眼底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嘉德罗斯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吧，去小妍的小花店咯～。”
晚风拂过，带着金盏花的香气。瑾妍看着身边少年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起。原来高冷和毒舌，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成藏不住的温柔。原来青春里最甜的事，不是考第一，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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