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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瓶颈与微光

星光共育

进入十二月,上海被一种节日的喧嚣温柔包裹。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缠起了暖白色的小灯串,一到傍晚便准时亮起,像落在地上的碎星,商场橱窗里摆出琳琅满目的圣诞装饰,红色的圣诞帽,绿色的槲寄生,金色的铃铛,搭配着永不疲倦的《Jingle Bells》。

琴行也不例外,前台摆了一棵一米多高的塑料圣诞树,上面挂满孩子们手工制作的纸星星和彩球,小王还给树顶戴了个会旋转发光的天使。

我的生活节奏却并没有因为节日而变得轻松,相反,一种停滞感像冬日的雾气般悄然弥漫开来。

周老师要的教案已经拖了两周,文档里还是只有干瘪的标题和零星要点“情感映射教学法系统化指南”

看着这个宏大的标题,我几乎能听到内心深处的叹息,如何把那些在琴房里发生的、稍纵即逝的微妙时刻,一个孩子眼神的突然亮起,手指从僵硬到放松的转变,第一次主动说“老师我想弹这首”变成可以复制的步骤?

这感觉像要把风装进瓶子里。

周末下午,我第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文档发呆,合租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水管的流动声,窗外的天空是那种熟悉的,上海冬日特有的铅灰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划破了沉闷。

边伯贤在写教案?

林知夏你怎么知道?

边伯贤你上次说周末要赶工,现在应该是你的周末下午。

边伯贤不顺利?

我盯着这两行字,他记得 在首尔某个练习室或赶行程的车上,他记得我说过的话,并准确推算着这一小时的时差。

林知夏卡住了,想把感性的东西理性化,就像把水流装进方格子里。

边伯贤我懂,我在写旋律,经纪人说要“抓耳”,但抓耳是什么?能测量吗?

林知夏哈哈,至少旋律还有音符,情感连音符都没有。

边伯贤也许…你需要先忘记“教案”,只是描述,描述一个孩子从抗拒到接受的过程,就像讲故事。

“描述” “叙事”

这几个字像一束微光,照进了我僵持的思维,我关掉那个令人窒息的标准化文档,新建了一个空白页面 标题没再写“教案”,而是:“小宇的故事”,我开始打字,不再思考格式、结构、标准化,只是回忆。

我想起他第一次来琴行,躲在妈妈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妈妈焦虑的声音还在耳边

学生家长林老师,他在学校也不爱说话

”那天下午,琴房里只有我们两个,漫长的沉默后,我弹了一个低音,“咚——” 他睫毛动了,我小声说

林知夏像大熊在走路,对不对?

他没回答,但身体转向了钢琴。

第二周,他偷偷按了那个最低的键,“咚……” 然后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林知夏这个声音像什么?

学生恐龙

林知夏哪种恐龙?

学生很重的那种

第三周,他主动问

学生那个很高的音怎么弹?

上周,他完整地弹出了《小星星》的前两句,手指还在抖,但他抬起头时,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亮得让人想哭。

我写着,指尖在键盘上越来越快,那些细节鲜活地涌出来,他说话时习惯性揪衣角的小动作,听到高音时微微偏头的姿势,弹对第一个音时那种不敢相信的,迅速看向我的眼神。

在最后,我几乎是本能地打下一行字:“他没有‘学会’弹琴,他先‘接受’了钢琴是可以发出有趣声音的朋友,技术是在这个基础上自然生长的。”

按下保存键时,我长舒一口气,虽然这离周老师要的“系统化教案”还很远,但至少,我抓住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不是步骤,是故事;不是方法,是变化。

我把文档最小化,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暗了,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林知夏按你说的试了,写了第一个案例记录,感觉好多了。

林知夏你的练习怎么样了?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立刻回复,我给自己泡了杯茶,在窗边慢慢喝,茶水温热地流过喉咙,带着茉莉的清香。

大约半小时后

边伯贤刚结束,编曲老师说我的旋律“太个人化”,不够大众。

边伯贤个人化不好吗?

我看着这个问题,想起了周老师看到我那堆“故事”时可能会有的表情,他想要的是标准答案,而我给的却是个人叙事。

林知夏如果是艺术创作,个人化是好事,但如果是需要被更多人接受的东西,可能需要平衡。

林知夏就像我的教案,既要保持“情感映射”的核心,又要让其他老师能看懂、能用,也许你的旋律可以保留个人化的内核,但在形式上做得更友好一些?

边伯贤我好像有点懂了,谢谢。

边伯贤你写的那个孩子的故事,能分享一点吗?好奇。

我犹豫了几秒,小宇的故事带着隐私的温度,但…我截取了关于“恐龙和鸟”的那一小段,隐去所有个人信息,发了过去。

等待回复的间隙,我重新打开了文档,看着那些文字,我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才是对的路径。

不是写一本操作手册,而是收集一系列真实的故事,让其他老师看到可能性看到音乐可以如何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一个孩子的世界。

边伯贤所以你不是在教他弹琴,是在教他和钢琴做朋友。

林知夏可以这么说,音乐首先是情感,然后才是技术。

边伯贤舞台也是,首先要让观众感受到什么,然后才是唱跳多完美。

边伯贤但有时候…会忘记这个顺序。

这句话之后,他沉默了,我看了眼时间,首尔晚上八点多,也许在吃饭,也许在赶路,也许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像我现在一样,思考着这些关于本质的问题。

我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写第二个故事。

这次是关于一个九岁的女孩,她能流畅地弹完《致爱丽丝》,但每个音符都冰冷完美,毫无感情,我让她先别弹了,而是闭上眼睛,描述这首曲子像什么颜色的画。

她想了很久

学生灰色的?有点蓝?

林知夏为什么?

学生不知道,就是感觉。

那节课我们没碰琴键,只是聊天,聊她想象中的爱丽丝是什么样的人,聊兔子先生为什么要赶时间,聊眼泪池里会不会有鱼。

第二周她再来时,弹同一首曲子,中间错了一个音,但她弹完后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学生老师,我觉得爱丽丝有点孤单

我在文档里写下:“技术完美可以练习,但情感的通道需要被唤醒,有时候,我们需要先离开钢琴,才能更好地回到钢琴面前。”

写完保存时,已经晚上十点多。窗外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着银光。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语音消息,我点开,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清唱了两句旋律。

简单的音节,但中间有一个短句重复了三次,像某种执着的叩问。

边伯贤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林知夏有阿,这段容易记住,可以放在副歌开头。

边伯贤好,我再想想

边伯贤你该睡了,上海很晚了吧

林知夏嗯嗯,你也别练太晚

边伯贤知道,晚安

林知夏晚安

对话结束,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我看到了那条语音消息的波形图——小小的起伏,像心跳。

那一周,我用这种方式写了四个孩子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不同:有沉默的,有吵闹的,有技术好但无感的,有兴趣浓但坐不住的,我不再试图归纳“步骤”,只是诚实地记录:发生了什么,孩子说了什么,我做了什么,然后发生了什么变化。

周五,我把这四篇故事发给了周老师,附言很短:“周老师,这是我现在能整理出来的东西,可能不是您想要的标准教案,但这是‘情感映射’最真实的样子。”

点击发送时,手指有点抖,但心里是踏实的我在呈现真实,而不是制造幻觉。

周老师第二天才回复

周老师看了,虽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但…很有意思,继续写,积累到十个左右,我们再来讨论怎么提炼。

我盯着“很有意思”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保存截图,犹豫了一下,发给了那个首尔的账号。

林知夏老板说“很有意思”,算是一个小小的认可。

边伯贤恭喜

边伯贤我的旋律,公司说可以考虑收进下次的单曲里。

林知夏真的呀?恭喜你!

边伯贤还没定…但谢谢

谢谢,这个词在我们之间出现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雨夜,我写完第五个故事时,收到了他发来的一段完整的主歌旋律录音。

依然是清唱,但能听出结构开头是低语般的叙述,逐渐攀升,在某个转折处突然展开,然后落下那个我熟悉的,重复的短句。

我戴着耳机听了三遍,第三遍时,闭上眼睛,旋律在黑暗里流淌,我能想象他在录音室的样子,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唱出这些音符的样子。

林知夏听了,副歌的记忆点很强,而且…有感情。

边伯贤你听出来了?

林知夏能听出来你在唱什么,即使没有歌词

边伯贤谢谢

那个周末,上海下了一场短暂的雨夹雪,细小的雪粒混着雨滴,落在窗上就化了,像来不及落下的眼泪,我坐在窗边,写完第六个故事。

文档已经有了二十几页,杂乱,充满细节,没有章法,但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我保存文档,起身活动僵硬的肩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冬天还深,夜晚还长。

但在这漫长的瓶颈期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不是突然的顿悟或突破,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松动像冻土深处,第一缕春意在无人知晓时,开始了细微的流动。

教案还在摸索,他的前路依然模糊,我们都还在各自的隧道里行走,看不到尽头的光。

但至少,我们学会了在黑暗中,用各自的方式,记录下每一步的足迹,并且知道,在遥远的另一条隧道里,有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这种知道本身,已经是一束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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