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深秋的傍晚,刘耀文独自在公寓里进行康复训练。
右臂的石膏已经拆除,但医生叮嘱还需要持续锻炼才能完全恢复活动能力。
他对着镜子缓慢地伸展手臂,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轻微的酸痛。
门铃突然响起。刘耀文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经纪人应该不会来,而他在北京的朋友并不多。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六个人,六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时代少年团的兄弟们,一个不少。
他慌忙打开门,还没开口,丁程鑫已经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他:“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我……你们怎么都来了?”刘耀文有些语无伦次,“不是都在外地有工作吗?”
“工作一结束就飞回来了,”马嘉祺温和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让我们进去吧。”
六个人鱼贯而入,不大的公寓瞬间热闹起来。
宋亚轩手里提着几个食盒:“还没吃饭吧?我们带了火锅材料,今天在你家涮火锅。”
“你的手不能吃辣,我们准备了清汤锅底。”张真源补充道,已经熟练地开始往厨房走。
严浩翔环顾了一下公寓:“你这儿倒是收拾得挺干净,一个人住习惯吗?”
“习惯,”刘耀文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们真的……怎么突然都来了?”
贺峻霖走到他身边,表情认真:“我们听说你的事了。不只是事故,还有……其他的事。”
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刘耀文垂下眼,明白了兄弟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他们在关心他的伤势,也在关心他的心情。
火锅很快准备妥当,七个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热气腾腾的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这种久违的团聚感让刘耀文鼻子有些发酸——自从各自发展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
“先说说你的手,”马嘉祺作为队长,率先开口,“医生怎么说的?影响大吗?”
“右臂桡骨骨折,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刘耀文活动了一下手臂给兄弟们看,“就是还需要康复训练,医生说完全恢复需要三到六个月。不影响日常生活,但跳舞和弹琴要等完全恢复才能进行高强度练习。”
“那就好,”丁程鑫松了口气,“听到你出事故的消息,我们都吓坏了。特别是听说节目组那边有人受伤更重……”
“她叫云泽夕,”刘耀文轻声说,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无数次,但说出口时依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是我的素人搭档。她左手骨折,脸上有些擦伤,还有轻微脑震荡。”
他说完,发现兄弟们都看着他,眼神里有理解,有关心,还有等他继续说下去的耐心。
“所以……”宋亚轩试探性地问,“网上说的那些,你们在节目里相处得很好,都是真的?”
刘耀文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不追星,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和我相处时特别自然。她会扎染,会做饭,会画画,教了我很多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我们一起学白族民歌,我教她唱歌,她其实不太会唱,但学得很认真。我们一起做饭,她教我做的酸辣鱼,特别好吃。最后那天……我们去了路极公园,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刘耀文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车子失控的时候,我转身想护住她,但还是没能避免撞击。她在我怀里失去意识……那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刻。”
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火锅汤底的沸腾声。兄弟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后来呢?”张真源轻声问。“后来我在医院醒来,发现已经被接回北京了,”
刘耀文苦笑,“我的团队……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我的手机号。我现在连她是否完全康复都不知道。”
严浩翔皱起眉头:“所以你是被迫断联的?”
“嗯,”刘耀文点头,“经纪人说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不能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说她是个普通人,不应该被卷进娱乐圈的是非。说我们……不可能。”
“放屁!”贺峻霖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感情的事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贺儿说得对,”丁程鑫看着刘耀文,“关键是你的想法。耀文,你自己怎么想?”
刘耀文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的脸。这些人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从默默无闻到站上舞台,他们是队友,更是家人。在他们面前,他不需要伪装。
“我想她,”他诚实地说,声音有些颤抖,“每天都想。想她教我扎染时认真的样子,想她被我叫做‘兄弟’时无奈又好笑的样子,想她在阳光下笑的样子,想她在洱海边许愿时闭着眼睛的样子……我想知道她的手好了没有,想知道她的工作室开得怎么样,想知道她……有没有偶尔想起我。”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身份特殊,知道我有责任,知道公司有考量。但那些真实的相处,真实的心动,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说完这段话,刘耀文像是卸下了重担。这一个多月来,他无人可以倾诉,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此刻在兄弟们面前,他终于能够坦白自己的真实感受。
马嘉祺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耀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很少见你这么认真地提起一个人。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她,那这份感情就值得尊重。”
“可是公司那边……”刘耀文有些无奈。
“公司有公司的考量,这我理解,”丁程鑫接过话,“但感情是你自己的事。耀文,你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三岁。你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感情。”
宋亚轩难得严肃地说:“而且我觉得,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努力争取。你现在是因为受伤和公司的阻挠暂时不能联系,但不代表永远不能。等时机合适了,等你们都更好了,为什么不能重新联系?”
“可是如果她……已经放下了呢?”刘耀文问出这个一直不敢深想的问题,“一个月了,她可能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张真源摇头:“耀文,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真实,那么深刻,她不会轻易放下的。真正的感情,不会被时间和距离轻易磨灭。”
“而且,”严浩翔冷静分析,“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好好康复,好好工作,变得更好更强大。等到你有足够的话语权,能够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时,再去联系她。那时候,不管是公司还是其他什么,都不能再轻易左右你。”
贺峻霖往锅里下了些肉片,语气轻松了些:“再说了,你现在这样消沉有什么用?还不如振作起来,把事业做好。等你有天站在更高的地方,想做什么不都能更有底气吗?”
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个人说“算了吧”、“不合适”、“不可能”。他们都在认真地为他想办法,都在真诚地理解他的感情。
刘耀文的眼睛湿润了。他原本以为,兄弟们可能会劝他以事业为重,可能会说些现实的话让他放弃。但没想到,他们给予的是全然的尊重和支持。
“谢谢你们,”他声音哽咽,“真的……谢谢。”
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背:“谢什么,我们是兄弟。兄弟不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互相支持吗?”
“对了,”丁程鑫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节目,应该快播出了吧?我听说虽然推迟了,但剪辑已经完成,下个月就要上线。”
刘耀文点头:“导演联系过我,说剪辑保留了我们所有的互动,没有刻意删减。事故的部分会做简单说明,但不会详细呈现。”
“播出后,你可能又要上热搜了,”宋亚轩半开玩笑地说,“到时候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刘耀文认真地说,“那些互动都是真实的,我不后悔。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节目播出而受到打扰。”
张真源想了想:“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关注娱乐圈,可能影响不会太大。但如果你担心,可以提前跟节目组沟通,让他们注意保护素人隐私。”
“我会的,”刘耀文说,“我已经跟导演说过,希望尽可能保护她。”
火锅吃完了,兄弟们帮忙收拾了碗筷。七个人挤在沙发上,像以前在宿舍时那样,随意地聊着天,分享各自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这种熟悉的氛围让刘耀文感到久违的放松。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无论前路有多少困难,至少还有这些兄弟在身边,理解他,支持他。
夜深了,兄弟们陆续起身告别。
“好好照顾自己,”马嘉祺在门口说,“手要按时做康复训练,别偷懒。”
“有事随时打电话,”丁程鑫抱了抱他,“别一个人扛着。”
“下次聚会带你女朋友来啊,”宋亚轩眨眨眼,“当然,要等你能联系上之后。”
“加油,”张真源拍拍他的肩,“我们都支持你。”
“记住,让自己变得更好,”严浩翔认真地说,“这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
“开心点,”贺峻霖最后说,“你看你笑起来多帅。”
送走兄弟们,公寓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刘耀文不再感到孤独。兄弟们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温暖而坚定。
他走到窗边,看着北京深夜依旧繁忙的街道。
手机震动,是兄弟们拉了个新群,群名叫“耀文加油”。
马嘉祺在群里发:“我们都相信你的选择。慢慢来,别急。”
丁程鑫:“感情的事,顺其自然,但也要努力争取。”
宋亚轩:“等节目播了,我们一起看啊!”
张真源:“需要帮忙随时说。”
严浩翔:“记住我们的建议。”
贺峻霖:“晚安,好梦。”
刘耀文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复:“谢谢兄弟们,我会加油的。”
关掉手机,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加密的文档,看着那封写给云泽夕的信。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新歌。不是伤感情歌,而是一首关于希望、关于成长、关于等待的歌。
歌词里,他写道:“黑夜再长,黎明总会到来距离再远,心仍紧紧相连我会变得更好,更强大直到有一天能再次站在你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写完后,他打开邮箱,给导演发了一封邮件,详细说明了自己对保护云泽夕隐私的请求。
他写得很诚恳,也很坚决。发完邮件,刘耀文走到阳台。
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在杭州,在云泽夕的窗外,一定有明亮的月光。就像她脖子上的那条月亮项链,就像他们在大理看过的每一个夜晚。
“泽夕,”他对着夜空轻声说,“等我。等我变得更好,等我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等我……能再次找到你。”
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但刘耀文心里,却燃起了一簇温暖的火苗。他知道前路不易,知道还有无数困难要克服。
但至少现在,他有兄弟们的支持,有自己的决心,还有那份不会轻易消失的感情。
他会康复,会工作,会成长。他会变得更好,更好。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可能的未来。
总有一天,洱海的风会再次吹过他们的脸庞。
总有一天,未完的故事会写下新的篇章。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