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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涌:雨夜与钢琴

入职偶像工作室后,他问我:你身上怎么总有我粉丝的味道?

那句话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糖。

甜,却噎得人呼吸困难。

“我不是因为‘正常’,才那么做呢?”

整整三天,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盘旋。工作间隙,吃饭时,甚至夜里闭上眼睛。他的声音,他当时的眼神,还有他手掌隔着毛衣传来的温度——所有细节都被反复咀嚼,又拼凑不出完整的答案。

不是正常,那是什么?

是特别?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深想的东西?

我不敢问。

他也没有再提。

工作照常进行。新专辑宣传期临近,工作室的气氛像上紧的发条。我埋在各种方案、文案和行程表里,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胡思乱想的缝隙。

但有些东西,填不满。

比如,他总会在我杯子空的时候,自然地拿过去续上。美式,不加糖,他知道。

比如,开会时如果座位隔得远,他会用眼神示意我坐近些。

比如,偶尔路过我工位,他会停下,手指轻轻敲两下桌面,说一句“别太累”。

都是很小的细节。

小到可以解释为体恤下属。

可在我这里,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染上暧昧不明的色彩。

周五下午,暴雨预警。

黑云压城,天色暗得像傍晚。办公室里提前开了灯,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我正在赶一篇媒体通稿,关于新专辑概念的深度解读。写到一半,卡住了。总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太官方,不够……打动人。

“写不出来?”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回头。

檀健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微微弯腰,看着我的屏幕。距离太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刚换过的、更清淡的雪松尾调,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的雨前气息。

“有点……找不到角度。”我小声说。

他直起身,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

“收拾东西。”他说。

“啊?”

“去我那儿写。”他说得很自然,“工作室太吵。而且,”他顿了顿,“我有一些之前的采访手记,可能对你有用。”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现、现在?”

“嗯。雨快来了,趁还没下,赶紧走。”他看了眼手表,“我去拿东西,五分钟后地下车库见。”

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坐在工位上,愣了几秒,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笔记本、资料。脑子里一团乱麻。

去他那儿。

私人空间。

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下着雨。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像极了某些电影里……会发生什么的情节。

脸开始发烫。

我用力摇头,把那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工作,只是工作。

---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

檀健次已经等在车旁。他今天开了自己的车,一辆低调的黑色SUV。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坐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他惯用的车载香氛——海洋调,混着一点点琥珀的暖。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鸣,驶出车库的瞬间,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

噼里啪啦,越来越密。很快,雨刷器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扫开一片模糊的视野。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声,引擎声,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偷偷看他。

他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车窗外的水光映照下,明暗交错。手指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腕骨突出,筋络分明。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眼睛仍看着前方。

又被抓包了。

“没、没什么。”我慌忙移开视线,“雨好大。”

“嗯。”他应了一声,“这种天气,适合写东西。”

“为什么?”

“安静。世界被雨声包裹,好像只剩下一个安全的壳。”他淡淡地说,“灵感容易跑出来。”

他说“安全的壳”。

我心里动了动。

车子驶入他公寓的地下车库。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潮湿的雨汽和他身上的气息交织。

再次踏入这个空间,感觉却和上次不同。

也许是天气,也许是心境。

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光晕染开。窗外是白茫茫的雨幕,将城市隔绝在外。

“随便坐。”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去拿手记。”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他很快回来,递给我一个厚厚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这是过去两年,我自己记录的一些采访时的即兴想法,还有一些……没对媒体说的心里话。”他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你可以参考一下,感受一下我真正想表达的东西,而不是团队包装过的说辞。”

我接过笔记本,沉甸甸的。

“这……给我看,合适吗?”这里面,可能是他最私密的想法。

“给你看,合适。”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得很肯定。

我翻开第一页。

字迹是他的,比在文件上签名的字更潦草,更随意。记录着某次专访前,他对“偶像”这个词的抵触;某次颁奖礼后,对于“被定义”的疲惫;还有深夜写歌时,捕捉到的那些零碎的、关于孤独和渴望的意象。

真实得近乎赤裸。

我一页页翻看,忘了时间。

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壁灯的光暖暖地笼罩着这一角。

我看到了一个更完整、更复杂、也更脆弱的檀健次。不仅仅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也是一个会迷茫、会挣扎、会渴望被理解却害怕被看透的普通人。

“看到这里了?”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抬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俯身看着笔记本上的某一页。

那一页,记录着一段旋律片段,旁边用很小的字写着:

“梦见有人坐在我钢琴前,背影很瘦,卷发。弹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醒来只记得几个音符,和心里很满的感觉。”

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还没入职。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

“这是……”我的声音发紧。

“一个梦。”他直起身,走到那架黑色钢琴前,打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了几个音符。

叮叮咚咚。

正是笔记本上记录的那几个音。

“醒来后,怎么也续不上后面的旋律。”他背对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游走,“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放下笔记本,慢慢走过去。

站在钢琴边,看着他被灯光勾勒的侧影。

“可能……”我轻声说,“梦里的曲子,本来就不完整。”

他转头看我。

“或者,”他眼神很深,“是因为弹曲子的人,不在。”

空气凝滞了。

雨声哗啦,像在为这一刻伴奏。

我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

“檀老师……”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移开视线,手指用力按下几个和弦。激烈,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那支护手霜,”他突然换了话题,手下琴音未停,“你真的不用再涂了。”

“为什么?”

琴声停下。

他转过头,目光像有实质,锁住我。

“因为,”他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跳上,“我想闻到的,是你自己的味道。不是任何香水,任何护肤品。就是你。”

他站起身,面对我。

距离瞬间拉近。

我能看到他瞳孔里我的倒影,微微颤抖。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闻到了。”他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一种很淡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混合着一点点……说不清的甜。很干净,让人想靠近。”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那不是柑橘和阳光。

那是……我自己的味道?

他记得。他一直记得。

“可是……”我声音发颤,“你后来送了柑橘和阳光的护手霜给我。”

“因为我想确认。”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我们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确认你是不是……也会喜欢我喜欢的味道。”

“你喜欢的……味道?”

“嗯。”他点头,眼神不曾离开我的脸,“我喜欢阳光。喜欢柑橘类干净又明亮的气息。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勇气。

“就像第一次看到你。金色头发,圆圆的眼睛,站在会议室里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来,悬在空中,离我的脸颊只有几厘米。

“很明亮。”他说,“又让人想保护。”

我的眼眶骤然发热。

视线开始模糊。

“檀老师,”我哽咽着,“你这样……我分不清了。”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你对我的好,是老板对员工,还是……”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

他悬着的手,终于落下。

指尖极轻、极轻地,触碰我的眼角。

拭去那一点湿意。

“那就不要分。”他低声说,指腹的温度烙印在皮肤上,“文慧,我没有把你只当成员工。从一开始,就没有。”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心跳声,和他手指的温度。

“可你是檀健次。”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你有那么多粉丝,有那么多人爱你。我只是……”

“你只是文慧。”他打断我,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脸颊,“那个做了玩偶、刻了字、写了很戳心的歌词、闻起来像阳光的文慧。”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

呼吸交缠。

“我找那个味道,找了好久。”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坦诚,“直到你出现。”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

“所以那天在电台……你才那么说?”

“嗯。”

“所以扶我……也不是因为正常?”

“不是。”

“那是什么?”

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感。

是挣扎,是渴望,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是因为,”他慢慢地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想别人碰到你。不想你离我太远。不想……再假装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我睁大眼睛。

所有猜测,所有不确定,所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他的话彻底击碎。

“可这样……很危险。”我听见自己说,声音破碎,“对你,对我,都是。”

“我知道。”他苦笑,“我知道这有多自私,多不负责任。我是个公众人物,我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被曲解。而你……你会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和非议。”

他顿了顿,手指穿过我脑后的卷发,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所以,我给你选择。”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炽热而坦诚,“如果你说‘不’,我们现在就停止。我会退回安全的位置,只做你的老板。今晚的话,你可以当作没听过。”

“那如果……”我哽咽着问,“我说‘是’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扣在我脑后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你说‘是’,”他声音低哑,像在克制什么,“那我们就一起面对。秘密地,小心地,但认真地。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

他看着我,等待。

窗外的雨更大了,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像急切的心跳。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他舞台上的光芒,他疲惫时的侧脸,他看我时的眼神,他指尖的温度,他笔记本里那些孤独的字句。

还有那个玩偶。他说“值得珍惜”。

还有他送的护手霜。他说“像你”。

还有他刚才的话——“我找那个味道,找了好久。”

十年暗恋。

无数次仰望。

那些小心翼翼收藏的欢喜和心酸。

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冲破所有理智的洪流。

我抬起头,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檀健次。”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他身体一震。

“我……”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勇气,“我从来没有,把你只当成老板。”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被点燃的星火。

“从十几年前,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就没有。”

话音刚落。

他猛地将我拉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要把我嵌进身体里。

我的脸埋在他胸前,呼吸间全是他清冽又滚烫的气息。心跳隔着布料,撞击着我的耳膜,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文慧……”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我的文慧。”

他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吻。

很轻,却滚烫。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再次抵住我的。

鼻尖相触。

呼吸交融。

“闭上眼睛。”他低声说。

我顺从地闭上。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雨声。心跳。他手臂的力量。他胸膛的温度。

还有他慢慢靠近的、带着微微颤抖的……

唇。

在即将碰触的瞬间,他停住了。

“最后一次确认,”他气息不稳,“可以吗?”

我没有回答。

只是踮起脚尖,主动迎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

窗外的暴雨声,仿佛瞬间远去。

世界,只剩下唇瓣上柔软而滚烫的触感,和他压抑已久、终于释放的,一声喟叹。

这个吻很轻,很小心。

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但唇齿间传递的温度和颤抖,却真实得让人心尖发疼。

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我的颧骨。吻渐渐加深,从试探到确认,从温柔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脑后的短发。

原来,他的头发这么软。

原来,接吻的时候,真的会腿软。

原来,梦了十几年的人,嘴唇的温度,是这么滚烫,这么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开。

额头相抵,呼吸粗重。

我的嘴唇发麻,脸烫得要烧起来。

他看着我红肿的唇,眼神暗沉,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疼吗?”他哑声问。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他笑了。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带着孩子气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笑。

“我好像,”他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现在,终于醒了。”

我抱着他,感受他身体的颤抖。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

淅淅沥沥,温柔地敲打着窗户。

像在为我们刚刚开始的、危险又甜蜜的秘密,奏响第一支序曲。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悬崖边的舞蹈,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下面是深渊,还是星空?

我不知道。

但牵着我手的人,是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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