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莲华错 83

哪吒快走两步追上嬴子鱼，少年偏头看她，他开口找话说：

"小鱼，刚才灵清圣人说的那几种可能，你觉得有道理吗？"

闻言，嬴子鱼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哪吒又换了个话题：

"你说太清圣人最后看了你一眼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说？"

嬴子鱼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她又走了几步，哪吒又开口了：

"小鱼，不如回去之后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吧？上次，你不是说人间那种蜜饯好吃吗，我试着给你做做看。"

嬴子鱼终于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微微松了一些，她开口说了一句：

"哪吒，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少女的语气算不上好，可也不算坏，带着一种"被你吵得没有办法了"的无奈。

哪吒见她终于肯回话了，他心里那根弦也松了松。

少年没有因为嬴子鱼那句抱怨而退缩，反而又凑近了一些，与她并肩而行，他伸手轻轻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指尖。

嬴子鱼没有甩开，哪吒便得寸进尺地将她的手指整个握进了掌心里。

"小鱼，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不爱说话，"

哪吒开口说，他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可你越不说话我就越担心，越担心就越想逗你说话。你不想听我说话也行，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嬴子鱼被哪吒握着手，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十指，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我在想……他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他那个人那么别扭，也不爱跟人交心，突然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肯定会很难受的。"

她说的是她的哪吒，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相伴千年的哪吒。他去了一个没有她的世界，见不到熟悉的人和事，他一定也很难过吧。

闻言，哪吒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一紧，他听出她语气里的惦念和担忧，心里那股涩意又泛了上来。

可他忍住了，他没有说什么酸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暖和一些。

"他会没事的，"

哪吒继续说，

"他也是哪吒，我相信他能应付得了，你别太担心了。"

哪吒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并不舒服，可他看着嬴子鱼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低垂的眼睫，那些不舒服就都变成了想要哄好她的念头。

他不想看小鱼难过，就算她难过的原因是惦念着别人，他也不想看她难过。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阵，哪吒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嬴子鱼也没有挣开。

快到昆沙宫的时候，天边的云霞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哪吒偏头看着少女的侧脸，看着夕阳在她鼻梁上投下的那一小片光影，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小鱼，你要是实在难过的话，你就跟我说。不管是因为什么难过的，我都愿意听。"

闻言，嬴子鱼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坦诚，没有躲闪。他明明应该高兴圣人说没办法换回去的，可他此刻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却全是担忧。

"我知道了。"

嬴子鱼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她收回了目光，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昆沙宫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