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莲华错 82

灵清圣人看着他摇头，她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谢灵清看向嬴子鱼，她的目光里带着无奈的温和。

"小鱼，我们确实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灵清圣人说继续，

"他的神魂和这具身体的融合度极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像是生来就长在这具身体里一样。而你自己也说了，他的神魂和身体之间毫无排异，不像是被人强行塞进来的。"

"那师父……他们还能换回来吗？"

嬴子鱼开口问，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灵清圣人看了嬴子鱼一眼，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我暂时也找不到办法，世间之事，形形色色，并非所有事情都有现成的解法。

你们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我翻遍记忆也找不到相似的先例。要如何才能换回去，我暂时确实没有头绪。"

谢灵清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不过，既然存在这种互换的事情，就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法门。

也许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小鱼，你不要灰心，你先回去安稳住着，为师会替你留意这方面的消息。"

灵清圣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嬴子鱼的肩，像是在给这个闷闷不乐的小徒弟一点安慰。

嬴子鱼听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自己师父的性子，说了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不会藏私不肯告诉她，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两人又坐了片刻，灵清圣人和太清圣人又问了一些关于哪吒那个世界的事情。

哪吒一一答了，他说了自己那个世界的天庭的布局、人物关系、圣人的名号和数量。

他每说一条，都和嬴子鱼的师父确认，她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人、有没有这件事。

结果发现，两个世界的差异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像是一棵树上分出的不同枝条，虽然根是同一条根，可长出来的枝叶和花果各不相同。

询问完之后，嬴子鱼便站起来要告辞了。

灵清圣人看着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始终没有多说什么的哪吒，眼中有了一丝极淡的思量。但谢灵清没有多说，她只是又叮嘱了几句让嬴子鱼不要过于忧心之类的话，便将二人送出了洞府。

回去的路上，少女依旧很沉默。

嬴子鱼走在前面，比来时走得更慢一些，她的步子也有些飘忽，像是心思不在脚下。

她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雾。

哪吒跟在嬴子鱼的身侧，他看着少女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心里那片原本暗自雀跃的情绪渐渐地被一层更柔软的东西覆盖了。

哪吒心想，他确实应该高兴的。

圣人也说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换回去，那他留在这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他可以继续做她的丈夫，继续留在她身边，继续享受这些天他逐渐习惯了的这种生活。

可哪吒看见嬴子鱼难过，他又高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