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惜禾想起,白莲道人他从前对她种种的好。
他手把手教她画画,给她烤鱼,还给他买新衣服,虽然他做错了事情,但是他过去确实对自己是全心全意的好,少女这些天的冷淡终于松动了几分。
“那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
洛惜禾轻轻的说。
闻言,白莲道人抬起头,他浅琉璃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轻轻握住洛惜禾的手,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柔声道:
“不会了,贫道以后再不骗你。若有半句虚言,便让贫道的九品莲台……”
听到白莲道人的话,洛惜禾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少女摇了摇头:
“你不用发誓,我信你。”
白莲道人轻轻握住洛惜禾捂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将它从唇边移开,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少女的原谅来了,比他预期的晚了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白莲道人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次日清晨,洛惜禾推开房门时,白莲道人已在门外等她。
他今日换回那身青白镶金边的道袍,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容光焕发,恢复了执法长老的矜贵仪态。
白莲道人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洛姑娘,你今日可愿随贫道去山中走走?”
闻言,洛惜禾歪了歪头,她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
白莲道人牵着她走过灵山的云雾栈道,走到尽头时洛惜禾说累了,他便在古松下揽着她坐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少女发丝间那股极淡极清的莲香飘进鼻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洛姑娘的发丝,还是这个味道。贫道想念好久了。”
洛惜禾没有推开他,她甚至还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见状,白莲道人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他垂下眼帘看着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白莲想学准提,不是学他的阴谋诡计,而是学他的大胆。准提敢吻她,他也敢。
“洛姑娘,”
白莲道人低下头,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柔得近乎蛊惑,
“贫道也想……像那天在镜湖一样,可以吗?”
洛惜禾眨了眨眼,她想起那天在镜湖的吻,想起他后来骗她的事。但她已经说过原谅他了,于是少女轻轻“嗯”了一声。
白莲道人吻了上去,他耐心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
当洛惜禾没有抗拒时,他才微微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臂从她腰间收紧,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
白莲道人将压抑已久的渴慕全都倾注进这个吻里,他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数万年的人,终于饮到了第一口甘泉。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白莲道人缓缓退开,他浅琉璃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洛惜禾微微泛红的脸。
少女的唇瓣比方才更红了,她的眼神依旧是懵懵懂懂的,但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