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姑娘,”
白莲道人的声音沙哑而克制,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少女唇角,
“往后,你多陪着贫道可好?”
闻言,洛惜禾有些好奇的开口: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听到她这么说,白莲道人轻轻笑了,他将少女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
是啊,她一直在这里。
但白莲道人要的,是洛惜禾的眼里只有他,是她不会跟着金蝉子去后山看花,是她不会被准提拐去菩提林,是她的每一个早晨和黄昏都属于他一个人。
从那天起,白莲道人便缠上了洛惜禾。
他清晨陪少女浇花,午后教她画画,傍晚牵着她的手在莲池边散步。
白莲道人学着准提的样子,他牵着洛惜禾的手穿过莲池的荧光,他在少女踮脚去够池边一朵莲蓬时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他侧过脸来吻少女的脖颈和耳垂,在她耳畔柔声说着那些他从前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洛姑娘的耳垂,像一颗小珍珠。”
闻言,洛惜禾缩了缩脖子,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少女这些细微的反应,让白莲道人欣喜若狂,他确信自己的节奏走对了。
然而,白莲道人忘了,准提的心印还在洛惜禾的眉心。
某天傍晚,准提在东院的菩提树下睁开眼,他感应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不是洛惜禾的,是白莲的。那波动里带着餍足、得意与占有欲。
准提沉默了一瞬,他将七宝妙树轻轻一顿,站起身来。
白莲从后山回来后,他似乎重新获得了洛惜禾的信任,这可不是准提想看到的局面。
准提提着七宝妙树走出东院,他朝山腰的莲池别院走去。
暮色里,男人的深蓝色道袍被晚风吹动,衣料上绣着的菩提叶脉暗纹,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里闪烁着微光。
准提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有人碰洛惜禾,不喜欢她身上染上别人的气息。
少女是他的菩提心,是他干涸了无数万年的道心唯一愿意接纳的人。
谁也不能和他抢,白莲不行,金蝉子不行,就算是接引师兄,也不行。
之前的那一段日子里,准提心情极好。
他每日清晨睁眼便能看见洛惜禾的睡颜,每日入夜前最后一幕是少女窝在榻上打哈欠的模样。
他亲手替她准备衣裳、膳食、茶点,连她沐浴用的花瓣都是他每日清晨从菩提林里新摘的。
他牵着洛惜禾的手在林中散步,在池边吻她,在暖阁里哄她吃亲手做的桂花莲子羹。
日子过得像一场称心如意的梦,每一刻都踩在他算计好的节奏上。
然而,最近,准提的心情又不太好了。
不是因为洛惜禾不乖,相反,她很乖。
少女依旧会在他吻她的时候仰起头,在他牵她的手时回握他的手指,在他哄她吃羹时弯起眼睛说,“我最喜欢吃甜的了”。
但,洛惜禾也会在金蝉子来找她时,她笑着跟他出门,去看后山新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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