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惜禾摇了摇头,她执意要回去。
准提拗不过她,他只好亲自将少女送回莲池别院。
临走时,准提站在别院门口,他目送洛惜禾推开院门走进那片被莲池荧光笼住的院落,他忽然开口叫住她。
“洛姑娘。”
听到准提的声音,洛惜禾回过头。
“你明天来东院用早膳,贫道做桂花莲子羹。”
洛惜禾想了想,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关上院门。
准提站在门外,他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行,还是不行。她心里还惦着莲池别院的花,还惦着那个被罚去后山的白莲道人。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她搬来东院,白莲的别院,哪有他的东院好,这里更宽敞,更安全,更不会有人来打扰。
只有她搬过来,日日在他眼皮底下,他才安心。
否则万一哪一天,接引师兄破了例,或者金蝉子那小子又暗地里做些什么,他可就防不胜防了。
准提转身朝山顶走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七宝妙树的叶片,一个计划已在心底慢慢成形。
白莲道人从后山回来的那天,灵山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
他站在莲池别院门口,青白镶金边的道袍被雨水打湿了些许,银发上沾着细密的雨珠。
白莲道人没有推门,他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扫过院墙、石阶、门楣,每一处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禁制完好,莲池的水依旧清澈,石桌上的茶具擦得干干净净,连廊下那盆他养了许久的灵兰,都被人按时浇过水。
白莲道人推开门走进去时,洛惜禾正蹲在莲池边,她的手里拿着那根她惯用的树枝,在石板上画画。
听见脚步声,少女抬起头来,她看了他一眼。
洛惜禾没有惊喜,也没有迎上来,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白莲道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画她的画。
见状,白莲道人的脚步顿了一顿,随即,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微笑,走到她身边,撩袍蹲下,他柔声说:
“洛姑娘,贫道回来了。这几日不在,院子里的东西辛苦你了。”
“不辛苦。”
洛惜禾头也不抬,她的语气很是平淡。
白莲道人看着少女低垂的侧脸,他的心里微微一沉。
洛惜禾从前和他说话的时候,她会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弯弯的,带着笑,现在她连头都不抬,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但白莲道人没有着急,他了解洛惜禾,她性子软,心地善,只要他伏低做小,多哄几句,总能把人哄回来的。
事实证明,白莲道人错了。
接下来三天,不管他怎么哄,洛惜禾都不怎么搭理他。
白莲道人亲手做桂花糕,洛惜禾吃了,她点点头说“,谢谢白莲道长”,然后,少女继续低头画她的画。
白莲道人画了一幅新的青莲图放在洛惜禾的枕边,他第二天发现画被收起来了,但枕边多了一枚暗金色的蝉蜕,被少女擦得亮晶晶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