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莲华错 72

“好，我们小鱼说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闻言，少女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她蜷进哪吒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暖和位置的小猫，

“哪吒，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话音刚落，嬴子鱼在少年的胸口蹭了蹭，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哪吒没有立刻睡，他低头看了嬴子鱼很久，看她睡着之后安安静静的模样。

她乖乖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是很可爱的。

少年伸出手，他替少女将一缕滑落到颊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然后，哪吒闭上眼，他也沉入了那片温暖而安静的黑暗之中。

月光依然明亮，落在纱帐上，将两个人的轮廓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纱帐落进来，将床榻上的一切都笼在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哪吒醒来的时候，他怀里的少女还在沉沉地睡着。

嬴子鱼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她一只手搭在哪吒胸前，一条腿不规矩地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少女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和他肩臂间，有几缕贴在他颈侧，带着那股哪吒闻了这么多天依然觉得好闻的香气。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哪吒已经习惯了，他习惯了嬴子鱼这样缠着他睡觉，每天早上她赖床不肯起，她就算是醒了，也要闭着眼睛假装没醒，就为了能多赖一会儿。

以前，哪吒还会试着叫她起来，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反正叫她，她也不会起，而且两人起来确实也没什么事可做。

在这个世界里哪吒没有公务要处理，也没有奏报要看，更没有仗要打，每一天都是清清闲闲的，就这么躺着也挺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嬴子鱼悠悠转醒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往哪吒的怀里又钻了钻，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哪吒没有听清。

哪吒低头看她，少女闭着眼睛，她的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少年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他没有出声，安静地等着她自己醒透。

过了一会儿，嬴子鱼终于睁开了眼。

少女仰起脸来看了哪吒一眼，她的目光还有些迷蒙，然后就笑了笑，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一早就心情很好的东西。

嬴子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她凑过去在哪吒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重新窝回他怀里，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起话。

她开始回忆从前的事，说的是有一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人间陈塘关看烟花的事情。

少女说，那个时候陈塘关特别热闹，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贴着对联，孩子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跑来跑去，空气里全是爆竹燃放后残留的火药味和饭菜的香气。

她和哪吒站在城楼上，看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各种颜色将半边天都照亮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李靖和殷夫人也在，一家人聚在一起，过得可快乐了。

嬴子鱼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怀念和笑意，像是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十分珍贵，想起来就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