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莲华错 73

可哪吒听着，他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那些快乐的记忆是属于谁的，是嬴子鱼和这个世界的哪吒一起经历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嬴子鱼说"我们一起去看烟花"的时候，那个"一起"指的是另一个人，并不是他。

少女笑盈盈地回忆着往事的时候，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也不是他。

但是，他怀里的嬴子鱼没有察觉到哪吒的不对劲，她依然兴致勃勃地在那里说着，又说到了那年过年时，她和哪吒一起吃的什么、玩了什么、谁又出了什么糗事。

她的声音清脆而轻快，像一串铃铛在晨光中摇晃。

但是，哪吒不想再听了，他一直在吃醋，那种酸涩的感觉从胸口升起来，堵在他的喉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说不清自己有什么资格吃醋，他是那个闯入者，是那个占据了别人身份和位置的人，可他控制不了那种情绪。

听嬴子鱼说着和另一个人的往事，听她说"我们"的时候，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于是哪吒弯下腰，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来得突然，嬴子鱼话音未落就被他亲了上来。

少女愣了一下之后，她没有推开哪吒，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仰起脸来回应他。

两个人又甜甜蜜蜜地接了一个吻，唇齿相依，气息交缠，方才那些话语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可即便是接了吻，哪吒的兴致似乎依然不高。

嬴子鱼松开他的时候，她注意到少年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像平日里那样专注地看着她。

嬴子鱼有些奇怪，但她也没有多想，又转了一个话题开始说两人当年成亲的事情。

她说那个时候婚礼办得可隆重了，整个天宫都来了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结果掀盖头的时候，她发现哪吒比她还紧张，手都在抖。

嬴子鱼说得眉飞色舞的，可哪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嬴子鱼说着说着就发现了哪吒的走神，于是，她伸出手戳了戳少年的脸，有些不满地开口问他：

"哪吒，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呢？"

闻言，哪吒回过神来，看到嬴子鱼那张带着不满的脸，他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了一下。

她笑得那么开心，可她的开心和他无关。

他只是在听故事，听别人故事里的哪吒，听别人故事里的小鱼，听他们两个怎么相识、怎么相爱、怎么成亲、怎么一起度过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时光。

其实，他只是单纯的吃醋了而已。

哪吒执起少女的手，他放在唇边，在她的指节上轻轻咬了两口。

少年的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在发泄什么又舍不得下狠劲的犹豫，他像一只在闹别扭的幼兽。

见状，嬴子鱼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他：

"哪吒，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哪吒松开口，少年垂着眼睫，他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