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站在那里,他就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锋芒藏在鞘里,戾气却已经从缝隙里渗出来。
“白莲,”
金蝉子开口,他的声音低冷又沙哑,
“我刚才闻到你这里有不寻常的灵气。”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白莲道人,落在厅中那个捧着茶盏的少女身上。
这一瞬间,金蝉子的暗金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少女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素色衣裙,那是白莲道人临时用灵力凝成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纤细的锁骨上,露出一大片泛着莲玉光泽的肌肤。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末端还在滴水,她显然是方才刚刚沐浴过。
闻言,洛惜禾回头看他,一双淡青色的眼睛清澈得过分,倒映着他冷戾的面容,她却毫无惧色。
“道长好啊。”
少女笑着说,她眉眼弯弯的。
金蝉子没有说话,他看向了白莲道人,
“白莲,”
他的声音更冷了,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这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闻言,白莲道人的笑意更深了,他的语气柔和得滴水不漏:
“偶然在南疆遇到的,洛姑娘孤身一人,贫道便请她来西方教暂歇几日。”
“暂歇?”
金蝉子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的目光转向白莲道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笑得温润,一个冷得锋利,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无声地交锋了一瞬。
白莲道人对着洛惜禾介绍道,
“这是我的师弟,金蝉子。”
“金蝉道长,”
洛惜禾忽然站起来,她端着茶盏朝金蝉子走了两步,
“你也来喝茶吗?。”
少女走到金蝉子面前,她仰起头看他。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靠得又近,以至于金蝉子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极清的莲香,像是从骨血里漫出来的清冽香气。
金蝉子的下颌绷紧了,他低头看着那张仰起来的脸,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我不爱喝茶。”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那你喜欢喝什么?”
洛惜禾好奇地问。
“什么都不喜欢喝。”
说完这句话之后,金蝉子只是冷冷地转过身,他丢下一句话。
“我闻到了她身上青莲的气息。”
他的这句话是对白莲道人说的。
“白莲,你若想藏私,二圣那边,我自会去说。”
说完,金蝉子脚步一转,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石板上的脚步声渐远,一下又一下,比来时更急促了几分。
洛惜禾端着茶盏站在原地,她有些困惑地看向白莲道人。
“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白莲道人走过来,他抬手用袖口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水珠,大约是方才沐浴时溅上去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
“金蝉师弟一向如此,”
白莲道人柔声说道,
“洛姑娘不必在意。”
洛惜禾乖乖站着一动不动。
白莲道人收回手的时候,他的指尖从少女的额角划过,触到了她的皮肤,冰凉又光滑,像他莲池里最娇嫩的那瓣白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