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惜禾点点头,她没再追问。
少女转过头去继续看风景,两条悬在莲台外的小腿晃啊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莲道人望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
西方教的灵山,坐落在西牛贺洲的最西端。
说是灵山,其实远不如道门的昆仑山那般巍峨雄奇。
西方先天贫瘠,灵气稀薄,便是这镇教之地,也只在山巅处修得一片金光缭绕的佛境。
山腰以下,依旧是黄土枯石,偶有几株菩提树顽强地攀附在岩壁上,虬曲的枝干像是在向天乞讨雨水。
白莲道人的莲台,坐落在灵山山腰的一座别院里。
这别院是他私人的居所,他是西方教大罗金仙执法长老,地位尊崇,独占了一片灵气最充裕的山腰。
别院不大,却很精致,白墙黛瓦,莲池绕廊,池中白莲终年不败,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檀香雾。
洛惜禾从莲台上跳下来,赤着的脚落在青石板上,感觉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看白莲道人,说了句:
“白莲道长,你家真好看。”
闻言,白莲道人弯了弯眼角,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姑娘若不嫌弃,便在贫道这里暂歇。西方教虽贫寒,一壶清茶,一席净榻还是有的。”
他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少女领进正厅,亲自去沏茶。
洛惜禾一个人坐在厅里,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墙壁上挂着一幅壁画,画里是一朵九品白莲。
洛惜禾歪着头看了半晌,她总觉得那白莲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白莲道人端着茶盘回来时,他看见她正仰头看那幅壁画。
他的脚步顿了顿,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
“那是贫道早年画的一幅拙作,”
白莲道人将茶盏放在洛惜禾面前,他笑着说道,
“随意画的,不足入眼。”
洛惜禾没多想,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一入口,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茶水竟然是甜的。”
她仰头把一整盏茶喝了个精光,然后捧着空茶盏看着白莲道人。
白莲道人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垂下眼帘,又为她沏了一盏。
“洛姑娘,这是灵山独有的菩提茶,凡间喝不到的。”
“那我在凡间的时候,一定错过了很多好喝的。”
洛惜禾接过茶盏,她叹了口气,那语气遗憾极了,她像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凡间多喝几口茶。
白莲道人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茶,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用盏盖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垂眸不语。
察觉门外有脚步声靠近,白莲道人放下茶盏,他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金蝉子站在门口。
他的黑发束成高冠,发丝在门外的天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芒。
男人眉骨锋利如刀削,眼瞳是暗鎏金色,瞳孔深处映着幽冷光泽。
暗金边玄色长袍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衣料上绣着细密的暗纹,周身萦绕淡淡的草木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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