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要。”
闻言,枫秀微微一怔。
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
她住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吃着糙米熬的粥,就连花很少的钱买药都要咬咬牙。
她明明什么都缺,金钱,珠宝,权力,地位,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本该是求都求不来的。
可她不要,这是为什么?
枫秀挑了挑眉,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这些都不要?”
他继续问,
“那你想要什么?”
枫秀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姜澜抬起头来,她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探究,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姜澜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烫,那个在她心里盘桓了好几天的念头,终于要说出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话本里不是都说,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吗?”
枫秀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所以……”
姜澜的脸又红了一点,但她的声音还算稳当,
“我想要你以身相许。”
枫秀愣住了,他那双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不是生气的皱法,更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脸颊泛红,眼神却很认真的少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说的是认真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在试探。
她是真的,想要他以身相许。
枫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他忽然有些头疼。
说实话,这种要求他并不陌生。
身为魔神皇,仰慕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想方设法接近他、讨好他、甚至妄图嫁进魔皇宫的女子,他见得多了。
她们要的无非是名分、地位、荣华富贵,或者干脆就是他一夜垂青带来的权势和庇荫。
眼前这姑娘说他能给她金钱珠宝,她都不要,偏偏要他以身相许。
在枫秀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贪婪罢了。
不是不要,是要更大的,不是不贪,是贪的东西更值钱。
他试图让自己语气缓和一些,开口道:
“我身为男子,若是以身相许,吃亏的其实是你。”
这话倒也不算全是敷衍,但是姜澜才不管这些。
她皱起鼻子,理直气壮地说:
“我才不管你吃不吃亏呢,我看上你了,你就要留下来陪我。”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亮了起来,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你就留下来住在我这里,我可以养你。院子里的魔植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到时候拿去镇上卖钱,够咱俩吃用的。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帮我给魔植浇浇水拔拔草,也不用你干重活……”
枫秀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你要我留在这个村子里?”
他打断了她。
“对啊。”
姜澜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不住在这里,住到哪里去?你又没有别的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