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就很快端着药碗回来了。
药是她在灶台上一直温着的,熬得浓黑,冒着热气,老远就能闻见那股苦涩的味道。
她把药碗往枫秀面前一递,语气不容商量:
“来,喝药吧。”
枫秀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粗陶碗,碗沿上还有一个细小的缺口。
碗里盛着的药汁浑浊发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光是闻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枫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以他的身体底子和修为,这点伤就算不管它,过个十天半月自己也会好。
这次不过是遭了暗算,一时大意才会落得如此境地,等他体内的魔力恢复过来,这些皮外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更不用说,喝这种劣质草药熬出来的药汤了。
这种药,对他来说,喝了跟没喝也没多大区别。
枫秀别过脸去,他语气淡淡的:
“不必了。”
姜澜一愣,她举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不必了。”
枫秀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很笃定,
“这药对我没有用。”
姜澜皱了皱眉,她举着药碗没动。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又把药碗往前递了递:
“你伤还没好利索,不喝药怎么行?我熬了好半天呢。”
枫秀没接,他当然知道这姑娘是好意。
从小到大,敢这样一再劝他喝药的人,还真没几个。
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臣属,在枫秀说了“不必”之后,也绝不敢再多嘴第二句。
不过眼前这姑娘好歹救了他的命,枫秀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说什么?说你熬的这药太劣质了,我喝不惯?说你这点草药根本治不了我的伤,喝了也是白喝?
枫秀虽然身份尊贵,他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别人的好意,就算不领情,也不该糟践。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拒绝,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姜澜举着药碗站了一会儿,看见枫秀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到底没有继续强迫他。
她叹了口气,转身把药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药汁还在碗里轻轻晃荡,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枫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谢谢你救了我。”
闻言,姜澜转过头来看他。
“方才你说,想要我报答你。”
枫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
“金钱,珠宝,还是权力地位?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许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仿佛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从袖子里随手掏出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姜澜小小的“啊”了一声,她微微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确实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大方。
她原本以为,能从这人身上扒下那块玉佩就已经是赚了。
可听他现在这个口气,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金钱?珠宝?权力?地位?
他张口就说可以给她这些,好像给这些东西就跟给别人递一杯水一样简单。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感谢这位宝子的会员,谢谢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