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创世神还是忍不住,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忍不住靠近她,为她停留,并且想要成为她世界里那一点点亮。
姜寻音这些日子过得很充实。
她每天都有书可以读,有东西可以玩,有人可以说话。
创世神每次来都会带新的小玩意,有时是一只会翻跟头的机械猴,一组能敲出不同音调的音石,有时只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摆件,没什么实际用途,却足够有趣。
姜寻音将这些小东西一一摆在寝殿的案上、架上、窗台上,然后她安静地感受着原本空荡荡的屋子渐渐被填满,像一颗荒芜的心,一点一点地被种上了花。
姜寻音还是会按时去给天谴送甜汤。
她每隔一两日去一次,不像之前那样日日殷勤,但也从不断绝。
姜寻音已经摸清了天谴的脾性,她去的太频繁他会习以为常,太久不去他会动怒。
隔一两日,就恰到好处。
天谴最近不太来找她了,这倒是有些反常。
从前他虽然来得少了,却隔三差五还会来她殿里过夜。
如今倒好,她不主动去正殿,他便不来。
姜寻音也懒得管天谴是怎么了,他不来最好。
他来一次她便要折腾一次,伺候他沐浴、更衣、陪他到半夜,第二天腰酸背痛,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他不来,她反倒落得清闲。
姜寻音不知道的是,天谴不是不想来,他是不敢来。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那颗心了。
每次见到她,他都想将她拉进怀里,想吻她,想闻她身上的海棠花香,想听她用那种软软的声音唤他“大人”。
他越来越沉迷于她的陪伴,越来越期待她每日的到来,越来越在意她的一举一动,这让天谴感到不安。
他是天谴之神,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他不能有软肋,不能被任何人牵动心神。
他需要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心。
所以,天谴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找她。
他告诉自己,等她主动来就好。
她来了,他便见。她不来,他便等。
这样他就不算沉迷,不算失控,不算在意。
他只是在被动地接受一个本就属于他的人。
可天谴在等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他的音音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想他?她为什么还不来见他?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天谴试图将这些问题压下去,他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等待的那些时间里,姜寻音正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那个人陪她聊天,给她讲故事,教她修炼精神力,为她带来一个又一个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她在那个人面前笑得比在他面前真实又开心。
与此同时,而在宫殿的另一端,姜寻音正坐在窗边,她的手里捧着创世神新带来的盲文典籍,耳边是机械鸟清脆的鸣叫。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舒展,神情安宁,像一朵终于被阳光照到的花。
创世神坐在她身侧,他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暮色里的月光。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可这美好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