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姜寻音都以为自己走得足够远,也足够小心。
但是,她下一刻便会撞上那堵熟悉而灼热的胸膛。
天谴从不发怒,他只是揽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带她回去,然后在床榻间慢慢同她算账。
次数多了,姜寻音便不再跑了。
她不是认命,只是知道跑不掉。
天谴有时也会对姜寻音产生些好奇。
他会问她的喜好。
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香味,喜欢什么样的食物。
姜寻音起初不答,她沉默着,用拒绝划开距离。
天谴不勉强,只是隔些时日再来,再问。
他也会问她小时候的事,在亡灵之地是如何长大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她一个人待在黑暗里,会不会害怕。
姜寻音仍旧不答,她垂着眼帘,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睫毛之下。
天谴从不发火,他只是听完沉默,然后离开。
然后,这人便是许久不来看她。
那滋味比任何责罚都难熬,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漫长,没有昼夜更替,没有声响,没有别人。
姜寻音一个人在偌大宫殿里,她数着自己的呼吸,从一数到一万,从一万再回到一。
没有人同她说话,没有事可做,姜寻音甚至不知自己是在活着还是在等待。
等到天谴终于推门而入时,姜寻音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她回答了他几日前问过的问题。
姜寻音说,她喜欢甜些的食物,小时候亡灵之地没有阳光,但父亲会为她点燃烛火,让她感知微弱的光。
她说不害怕,习惯了,又说,只是有些闷。
天谴听着,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摸了摸姜寻音的发顶,动作怜爱。
“音音,”
天谴低声说,他的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满意,
“这样多好,我就喜欢你乖乖的。”
天谴那时对她兴趣正浓,浓到连她一丝一毫的顺从都能让他心生欢喜。
姜寻音太乖巧了,坐在那里时是乖巧的,回答他问题时是乖巧的,被他揽在怀中承吻时,也是乖巧的。
她白皙的脸会泛红,长睫会轻颤,却从不再躲。
那乖巧的模样,落在天谴眼底,简直可爱得不像话。
可爱到他想日日夜夜看着她,哪里也不让她去。
姜寻音终于学乖了。
这乖来得并不突然,是她在无数个独自待在黑暗里的日夜,和无数次于天谴怀中挣扎却又无果的徒劳,一点一点磋磨出来的。
姜寻音学会了在天谴到来时主动迎上去,不必等他开口,她也学会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
姜寻音甚至学会了仰起头,循着他的气息主动吻上去。
最初做这些时,她身体是僵硬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唯恐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又或是做得太过刻意。
后来便慢慢习惯了。
习惯这东西,当真可怕。
天谴对姜寻音的主动显然很受用。
他会揽住她的腰,低头加深那个由她开启的吻,唇齿纠缠间逸出餍足的叹息。
结束时,天谴会用拇指轻轻摩挲她被吻红的唇角,带着笑意地说一句,
“我的音音,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