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某一天,天谴终于不再满足于看。
他俯身凑近姜寻音,气息骤然逼近她面颊,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图。
姜寻音立刻察觉到了。
她偏过头,无声地避开了。
天谴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勉强,只是退开了些。
但姜寻音拒绝的次数多了,天谴显然便不再打算继续让着她。
那日他直接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人揽入怀中,箍在自己臂弯之间,俯身便吻了下去。
姜寻音推拒,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她挣扎,却被他扣得更紧。
天谴的吻从最初的浅尝辄止,渐渐变得肆意,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掠夺般的强势。
从那天起,亲吻不再是询问,而是宣告。
而且这人爱咬她。
吻到动情处,天谴总忍不住轻轻啮咬她的下唇,或是在她颈侧留下浅浅齿痕。
不很疼,却带着浓烈的标记领地的占有意味。
每当天谴松开口,他看着那白皙皮肤上浮现的淡红印记,眼底便会浮起餍足的笑意。
再后来,亲吻便不够了。
天谴将她从座椅上抱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姜寻音没有挣扎。
她起初是挣扎过的,后来她知道挣扎也无用。
姜寻音在这里,逃不掉,跑不开,他的臂弯便是她的囚笼。
从座椅到床榻不过短短距离,每一步,姜寻音都数得清楚,而每一次数完,她都已在锦被之间,被他铺天盖地的气息淹没。
又是一番亲密。
那种亲密太过,也太过频繁。
天谴似乎不知餍足为何物,他总是缠着她,从暮色四合到殿外紫光渐弱,从她低声求饶到她累极昏睡。
姜寻音有时醒来,他还在。
除了这些,这座宫殿也冷得不像话。
殿宇深广,回廊曲折,却空寂得可怕。
没有神侍往来,没有宾客造访,除了天谴,再没有第二道鲜活的气息。
姜寻音目不能视,她本就活动受限,如今更是连去处也无。
她常在熟悉的几处廊柱间摸索行走,将黑曜石地面的纹路、廊柱的位置、帷幔垂落的距离,一点点记在心上。
可走多了,也不过是同样的路径,同样的触感,同样的无边寂静。
太闷了,也太无聊了。
姜寻音开始待不住,于是她开始尝试逃离。
姜寻音记得从寝殿到宫门的路,虽然,她从未走完过。
第一次,她摸索着穿过三道回廊,指尖刚触到门边冰凉的金属纹饰,身后便响起了熟悉而平缓的脚步声。
“音音。”
天谴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的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搭在她肩头,没有用力,只是环着她,像环着一只试图飞走却又飞不远的蝶。
天谴将姜寻音带回去了。
然后依旧是那番折腾。
次日,姜寻音浑身酸软,皮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深深浅浅,如同烙印。
天谴做这些事时从不遮掩,也从不收敛,仿佛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后来姜寻音又试了几次。
从侧殿的门,从后殿的窗,从某处她偶然摸到的隐蔽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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