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闻言,他竟当真蹙起眉思索片刻,神情专注得不像说笑,
“我的父母……如今踪迹难寻,我暂且也不知他们身在何处。至于姜姑娘你……”
石昊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既是鬼修转生,想来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姜溪棠沉默了。
石昊说得没错。
她自幼便跟随师尊修行,父母于她而言,不过是遥远记忆里模糊的影子,连眉眼轮廓都已记不真切。
修仙之人寿命漫长,亲缘本就淡薄,聚散离合早已是常态。
见她不语,石昊便当作是默认了。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们这些修真之人,本就不必拘泥于世俗虚礼。若姜姑娘不介意,我们……不妨先入洞房。”
姜溪棠:“……”
她望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何为“人不可貌相”。
这般清冷出尘的皮囊下,竟藏着如此……轻浮的心思?
石昊似乎丝毫未察觉姜溪棠眼中的无语,他自顾自地走到殿内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旁坐下,指尖还顺势拍了拍身旁的雕花圆凳,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邀故人小坐,
“姜姑娘,你过来坐。”
姜溪棠看了他两眼,她眸光微动。
她心里清楚,石昊此人执拗得很,且修为深不可测,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未必能讨到半分好处。
不如暂且顺着他的意,先稳住阵脚,再寻脱身之机。
这般思忖着,姜溪棠终是迈开脚步,在石昊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见她顺从地落座,石昊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润。
他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的小盒,盒身绣着细密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石昊将盒子轻放在紫檀木桌上,指尖拂过锦缎,缓缓掀开。
盒内铺着一层墨色丝绒,一对银白色的戒指静静卧在中央。
戒身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上面镌刻的星辰纹路繁复而精妙。
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纹路间浮动着细碎的幽光。
姜溪棠的目光刚一触及戒指,她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这对戒指的形制,竟与她曾拥有的“云纹主从戒”惊人地相似。
只是原本缠绕戒身的云纹,被替换成了流转的星轨。
乍一看去,宛如同根而生的双生花。
“这戒指,”
姜溪棠抬眼看向石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为何与我之前的那对如此相像?”
“想来是出自同一位上古大能之手。”
石昊坦然颔首,他的指尖轻拂过冰凉的戒身,动作带着几分珍视,
“此乃我在石皇试炼秘境中所得,名唤星辰主从戒,与你那对云纹主从戒,应当是一炉所铸。”
“一炉所铸……”
姜溪棠心头猛地一凛,她琉璃色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锐光。
同源而出的器物,功效必然也相差无几。
那便是,皆为主仆契约之器。
石昊的意图,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