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若是没事的话,女儿暂退片刻。”
闻言,阿加雷斯抬眸望来,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敏锐地捕捉到女儿神色中的异样,他沉声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月夜指尖微蜷,她略作迟疑,终究还是如实相告:
“是音音,她方才不小心受了伤,女儿想去看看她。”
话音未落,阿加雷斯已霍然起身。
银紫色的华袍随他的动作翻涌,衣袂扫过椅边的流苏,带起细碎的声响。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慵懒的笑意瞬间褪去,掠过一抹清晰可见的忧色,
“她伤在何处?情形可严重?”
月夜转头看向侍女。
侍女连忙上前一步,头颅垂得更低,
“回月魔神大人,姜小姐是被琉璃碎片不慎划伤了手腕。幸而发现及时,救治得宜,伤口不算太深,血也已经止住,此刻想来应已无大碍。”
闻言,月夜接过话头,她轻声道,
“父王,既然伤势不重,便由女儿去探望照料便是。”
阿加雷斯却已迈步走下主座,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瓦沙克的人在我月魔宫出了意外,我自当亲自去看看。若不然,日后岂有颜面向他交代?”
月夜微微一怔,她望着父亲快步离去的背影,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她岂会看不穿阿加雷斯的心思?
那份关切早已超出了“交代”二字该有的分量。
可音音毕竟是星魔神瓦沙克的未婚妻,父王这般急切,究竟是出于东道主的责任,还是……
月夜不敢深想,她只轻轻叹了口气,敛了纷乱的思绪,快步跟上那道修长的紫色身影。
廊间的灯火逐渐亮起,将两人的影子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拉得颀长。
身后宴席的乐声与笑语渐渐淡去,被夜风吹散在回廊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夜间花园里浮动的馥郁花香,以及远处偏殿窗棂间透出的那片温柔安静的灯火。
阿加雷斯步履匆匆,银紫长袍的下摆随着他急切的步伐微微扬起。
那张令整个月魔族都引以为傲的绝美容颜上,此刻再无半分宴席间的慵懒从容,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担忧。
仿佛那道伤口不是划在姜寻音腕上,而是刻在他心尖一般。
月夜跟在他身后,望着阿加雷斯高挑而略显仓促的背影,心中那缕无奈愈发浓重。
不多时,偏殿的轮廓便在前方浮现,虚掩的殿门,漏出的暖光在廊下铺成一片柔和的晕,将周遭的夜色都烘得温软了几分。
阿加雷斯却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他身形挺拔如松,银紫色的华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魔纹,在月光与灯火的交错中流转着漂亮的光泽。
夜风卷着殿内的气息漫出来,一缕极淡的香息钻入鼻息。
那是独属于姜寻音的海棠香,清浅得像晨露沾在花瓣上,温柔得似月光落进溪水里。
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总在花园里安静坐着的身影,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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