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被问得一噎,瞬间没了声音。
它下意识地回想了自家主人先前干的那些“好事”……
嗯,两相比较,石昊一掌劈过来的可能性,确实要大得多。
“再说了,”
姜溪棠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轻快,她再次提步向前,身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动作轻盈得像只夜行的猫,
“这般偷偷摸摸的,难道不更有趣些么?”
晨曦:“……”
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决定从此刻起,彻底放弃理解自家主人这些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一人一兽的身影如两道轻烟,很快掠过铺着青石板的前院。
月光被错落的廊柱切割成碎片,映着他们脚下无声的步伐,转瞬便已抵达主屋所在的内院。
姜溪棠悄然隐入月门后的阴影里,檐角垂下的铜铃在夜风中偶尔轻晃,却未惊动半分寂静。
她的目光越过院中修剪整齐的兰草,落在那扇灯火通明的主屋窗纸上。
糊窗的绵纸被烛火映得透亮,隐约透出一道端坐的人影。
肩背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个模糊的剪影,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俊气骨,仿佛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月华。
“晨曦,我们来得还挺巧。”
姜溪棠望着那道身影,她轻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肩头的晨曦却显得有些不安,它细小的爪子轻轻抓紧了她的衣襟,
“主人,您确定现在就要进去吗?这里可是石昊的地盘,万一他早就料到您会来,特意设了陷阱……”
“他不会。”
姜溪棠打断它的话,语气笃定,她指尖却已悄然拈起一枚莹白的隐息符,极快地贴在衣襟内侧。
符纸触体即化,一股微弱的灵力瞬间弥散开来,将她周身的气息敛去大半。
“至少今晚不会,他才刚搬进来,府里的布置都还没理顺,应该还来不及想这些。”
主屋内,石昊果然没有设什么陷阱。
他刚从皇宫回来不久,身上那件白色的锦袍还未来得及换下。
袍子的料子极好,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袖边绣着暗雅的云纹,衬得他本就清隽的眉眼愈发温润。
桌案上摊开着一卷玉简,玉质莹润,隐约可见上面刻着的细密符文,显然是份重要的文书。
但石昊此刻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垂着眼,望着桌案上跳跃的烛火,神情有些恍惚。
从昔日那名籍籍无名的普通修士,到如今石国新封的荒天候,从栖身的石村,到这座由石皇亲赐的侯府……
这身份与境遇的转变,快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连他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石昊心里清楚,这份荣宠的背后藏着更深层的原因。
石国边境近来不宁,异族蠢蠢欲动。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石皇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干净的利刃,来替他斩断这些缠绕的乱麻。
而石昊,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他出身清白,修为不俗,且无任何派系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