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上,风卷残云,天地间只剩两道交错缠斗的身影。
笛飞声横刀在前,凛冽刀风逼得周遭草木弯折伏地,尽显武林绝顶高手的磅礴威势。
角丽谯赤足轻点地面,艳红裙裾如烈焰盛放。
画皮此功本不以强攻见长,却胜在身法极致灵动缥缈,虚实难辨,更是被她修炼得出神入化。
虽然内力稍逊一筹,却愣是与之周旋,一时半刻丝毫不落下风。
笛飞声眼底战意愈发浓烈,长久以来难逢对手,浑身血液都近乎沸腾,招式愈发迅猛。
角丽谯不敢懈怠,身法施展得淋漓尽致,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两人越打越酣,从平地缠斗至乱石堆,刀光劈碎嶙峋怪石,劲风掀飞漫天沙尘。
转眼便是一盏茶的功夫,依旧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角丽谯陡然旋身后退,收势卸力,艳红裙裾缓缓落地,额间覆着薄汗,脸颊泛着激战之后的绯色,更显妖冶动人。
“不打了。”
她清声开口,声音穿透漫天劲风,直直落入笛飞声耳中。
笛飞声骤然收刀,刀身入鞘发出一声清响,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未尽兴:“为何停手?”
角丽谯缓步走近,唇角勾起笑意:“尊上,一盏茶时间已过,你我依旧未分胜负,此前约定,你可要信守承诺。”
早在养伤之时,两人便已立下赌约——
若正式交手,一盏茶内她能与他战平不分胜负,他便需要答应她一件事。
许她入金鸳盟成为圣女,且此后身边唯有她一个女人。
片刻后,笛飞声周身凛冽战意渐渐平复,沉声开口:“本座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角丽谯眼中笑意渐深,方才激战的凌厉尽数褪去,瞬间换上一副柔弱疲惫的模样。
“尊上,我没力气了,你抱我回去。”
笛飞声垂眸,眼睁睁看着她无力靠在自己身上,嘴唇动了动。
这些日子养伤期间,她惯会这般装累耍赖,动辄就要他抱,吃药要他亲手喂,吃饭要他坐在身侧......
起初他满心不耐,只觉得麻烦。
可耐不住这个狡猾的女人狡猾软磨硬泡,且惯会拿捏分寸,到最后次次都依了她。
不知何时起,他总觉得视线里会出现那抹艳色裙裾,嗅到那缕独属于她的惑人香气。
笛飞声不懂这份心绪从何而来,更不知该如何抗拒。
只是身体,远比他的思绪更诚实。
不等他理清心头的杂乱,已然先于意识而动,上前一步,长臂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下意识的轻柔,全然是这些日子的反复纵容和早已刻入本能的娴熟。
角丽谯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伪装悄然褪去,眼底翻涌着浓烈而偏执的占有欲。
笛飞声,这辈子,你再也别想逃出我角丽谯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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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十二护法被逐出金鸳盟,角丽谯名正言顺以金鸳盟圣女的身份,堂而皇之插手盟中大小事务。
笛飞声本就生性孤高,满脑子只有那个万人册,打排位,向来懒得理会盟内琐碎俗务。
如今有角丽谯主动揽下一切,他乐得清闲,索性将金鸳盟一应庶务尽数交由她打理,自己彻底撒手不管。
角丽谯心思缜密、手段狠绝,深谙权谋制衡之道,加上有上辈子经验,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一步步将金鸳盟的实权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稳住盟内根基之后,她将目光朝外,借着金鸳盟原本的威势,步步扩张势力版图。
收服周边大小门派,纳拢江湖散客高手,行事凌厉果决,手段雷霆让人无法招架。
能拉拢就拉拢,拉不拢角丽谯也自有她法。
不过数月光景,江湖之上传出风声——
金鸳盟凭空多出一位神秘圣女,容貌艳绝,手段深不可测。
身为邪教旁门,金鸳盟向来行事狠厉,不受江湖规矩的约束。
如今在角丽谯的操盘下,势力急速扩张,接连吞并数个中小门派,威压四方,引得各门派人心惶惶,忌惮不已。
而江湖之中,以四顾门为首的第一正派势力,素来以匡扶正义、制衡邪教为己任。
门主李相夷,年少成名,天资绝世,一手相夷太剑冠绝天下。
十五岁登顶武林天下第一,十七岁创立四顾门,二十岁问鼎武林盟主,一时成为传奇。
眼见金鸳盟愈发猖獗,圣女角丽谯野心昭然,各门派纷纷齐聚四顾门进言。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