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觉得奇怪，因为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圣诞礼物，是张老师在无声地求救。
"跟我们走一趟吧。"李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把这些帽子对应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广播里的《送别》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王晓晓跟着李云和另一名警官走出教室，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落满雪的梧桐树，忽然觉得，一年前的那个雪天，好像离她很近，又好像很远。
警车上暖气开得很足，王晓晓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顶圣诞帽，那是李云让她从盒子里随便拿的一顶。
你还记得一年前，张老师发这些帽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李云坐在副驾驶，头也不回地问。
王晓晓紧闭双眼，竭力在记忆的迷宫中搜寻着那天的片段：“他……那天他似乎是依照学号顺序分发的。”她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时光在刹那间凝滞，“然而，发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住了动作，将其中的几顶收了回去，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是‘这几顶有些问题，我得换一换’。”
李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拿回去的，是哪几个学号的？"
王晓晓的心跳骤然加快：“我记得……有我的，还有……还有当时的学习委员，和一个叫刘云龙的男生。”
“很好。”李云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刘云龙在半年前转学了，而那个学习委员，在上个月'意外'溺水身亡了。”
王晓晓猛地睁开了眼。到了警局，李云直接带着她去了物证科。
"张老师寄来的那顶圣诞帽，我们在帽檐内侧提取到了一枚指纹。"李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指纹图像，"但这枚指纹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他拿起王晓晓带来的那顶圣诞帽，递给技术员："现在，我们来看看这顶帽子里，有没有什么惊喜。"
王晓晓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技术员的每一个动作。屏幕上的画面微微闪烁，另一枚指纹图像渐渐显现出来。技术员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仿佛在王晓晓耳边炸开了一道惊雷：“和张老师寄来的那顶，指纹吻合。”她的胸口猛然一沉，仿佛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入心湖，激起无数纷乱的涟漪。她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李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张老师用这些帽子，标记了所有涉案的人。发给学生的，是受害者；而他自己留下的这些，是加害者。"
"你、学习委员、刘云龙，你们三个的帽子被他拿回去，不是因为有问题，而是因为你们当时无意中撞见了什么。所以你们成了他的证人，也成了凶手的眼中钉。"
王晓晓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起一年前那个雪天，她确实在教学楼后面，看到了张老师和一个人在争执。那个人的脸她没看清，但她记得，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个白色的毛绒球。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