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晓猛地从回忆里抽回神，指尖的冰凉顺着血管一路钻到心底。她看着姜思灼放在桌上的暖水袋，白色的绒面被暖气烘得微微发烫，却怎么也暖不热她的手。
王晓晓？你怎么了？"姜思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王晓晓慌忙低下头，把目光从窗外移开，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她的视线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讲台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半旧的黑色铁皮盒，和一年前张老师埋在花坛里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王晓晓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那不是教室的东西。她每天负责擦讲台，这个盒子是今天才出现的。
"你在看什么？"姜思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那个盒子啊，是刚才班长从教导处拿过来的，说是张老师以前留下的，让我们先收着。”
"张老师留下的？"王晓晓的声音发着抖。
一年前，张老师出事后，他的所有东西都被他的家人带走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盒子？
那是一年前张老师最喜欢的歌。
王晓晓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扑向了讲台。她顾不上姜思灼惊讶的目光，一把掀开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王晓晓的指尖还沾着暖水袋的余温，却在掀开那个黑色铁皮盒的瞬间，彻底冻僵了。
盒子里满满的，都是红色的圣诞帽。崭新的，带着白色的毛绒球，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什么？"姜思灼也凑了过来，皱着眉，"班长不是说，是张老师留下的东西吗？"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人猛地推开，冷风卷着雪沫灌了进来。
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亮出了警官证："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负责调查张老师的案子。"
李云径直走到讲台前，看了一眼那个装满圣诞帽的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一年前，张老师坠楼当天，曾向警局寄出了一个包裹。"李云的声音很沉，"包裹里只有一顶圣诞帽，和这个盒子里的一模一样。"
王晓晓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们查了很久，都没弄明白这顶圣诞帽的意义。"李云拿起一顶圣诞帽，翻过来指给她看，"直到上周，我们在张老师的银行保险箱里，找到了这个盒子。"
"里面的每一顶帽子，"他顿了一下，"都对应着一个被挪用了助学金的学生。"
"张老师用这种方式，把所有受害者的信息都藏了起来。"他看着王晓晓，"他在遗嘱里说，如果他出了意外，这个盒子会在一年后的今天，以一个'意外'的方式，送到你手上。"
他说，你是唯一一个能看懂这些帽子的人。
王晓晓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一盒子的圣诞帽，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圣诞节，张老师曾给班上的每个同学都发了一顶圣诞帽。
当时她觉得奇怪，因为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圣诞礼物，是张老师在无声地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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