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夸他

……

桑榆站在那里，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酸得厉害。

她想伸手拍拍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安慰，对他来说不是安慰，是更深的残忍。

过了很久，马嘉祺终于转过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平静了，又变回了那个嘴硬心软、什么都不在乎的马嘉祺。

#马嘉祺 “说完了？”

桑榆点点头。

#马嘉祺 “说完了就走吧。风大，别感冒了。”

他说完，转身往天台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马嘉祺 “桑榆。”

##桑榆 “嗯？”

#马嘉祺 “谢谢。”

他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桑榆站在天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风还在吹，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想起那张清单上的第二件事，她写的是“认真夸马嘉祺一次”。

这也算是完成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一个勾。

然后她转身，也往门口走。

下楼的时候，桑榆在拐角处遇到了张真源。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桑榆，微微笑了一下。

#张真源 “从天台上下来？”

桑榆点点头。

张真源没问她去天台干什么，只是把书合上，跟她并排往下走。

#张真源 “马嘉祺刚才从这边跑下去了，脸很红。”

桑榆没说话。

张真源看了她一眼。

#张真源 “你欺负他了？”

桑榆忍不住笑了。

##桑榆 “没有。”

#张真源 “那就是夸他了。”

桑榆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张真源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张真源 “他那种人，被骂不会红脸，被夸才会。”

桑榆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真源也没再说什么，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

#张真源 “桑榆。”

##桑榆 “嗯？”

#张真源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桑榆愣了一下。

张真源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桑榆总觉得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张真源 “你找了刘耀文，找了马嘉祺。下一个是谁？”

桑榆的心跳快了一拍。

张真源笑了一下。

#张真源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张真源 “如果轮到我了，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步伐从容，不急不慢。

桑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张真源什么都知道。

但他从来不问。

下午的课上得心不在焉。

桑榆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在想张真源那句话。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确实有话想对他说。但那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旁边的严浩翔忽然推过来一张纸条。

桑榆低头看，上面写着两个字。

“累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严浩翔，他正看着黑板，表情很认真，但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严浩翔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回过头看她。

桑榆冲他摇了摇头，是在回应他纸条上写的那句话。

意思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