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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

成为无敌的老祖后,时光好像很漫长

时安“不急”两个字,仿佛按下了某个暂停键,也给了方照野和柳随逸继续留在这份难得闲适中的理由。

他们没有再登上乘风。

第二日清晨,在码头目送那艘黑色的三桅大船扬起白帆,缓缓驶离望潮岛的港湾,最终变成海天交界处一个模糊的小点,喧嚣与风浪仿佛也随之一同远去,渔村又恢复了它固有的、慵懒的节奏。

“师姐,咱们接下来……”方照野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心里既有点不舍那艘坚固大船带来的安全感,又对师姐接下来的安排充满好奇。

时安的目光落在码头上那些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的、样式各异的本地小船上。“买艘船。”

“啊?”方照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自己划船去南海?这个好!想去哪儿去哪儿!”

柳随逸也露出思索之色:“前辈是打算自行前往,此去路途不近,海上风浪多变,还需寻一艘结实可靠些的。”

时安没再多说,率先走向码头旁一个正蹲在地上修补渔网的老船工。

老船工听说他们要买船,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时安那身与渔村格格不入的青色布裙和过于平静的气质,慢悠悠地开口:“船嘛,倒是有几艘旧的,几位是外乡人吧?要出海打渔?还是跑远路?”

“远路。”时安言简意赅。

老船工摇摇头:“那可得要好船,俺们这儿的渔船,就在岛边上转转还成,远了可经不起风浪,倒是有一艘……”他指了指码头最外侧,一艘看起来比其它船稍大些、也更新一些的双桅帆船,“那是前年岛上李老大请人打的,本想跑跑附近岛屿的短途货运,结果去年李老大染病没了,他婆娘就把船撂这儿了,托我照看着卖,船是结实,用料都是好木头,就是价钱……”

方照野已经跑过去看了,船身长约五丈,宽约一丈半,通体刷着防蛀的桐油,呈现深褐色。船体线条流畅,看得出造工精细。两根桅杆笔直,帆布收卷着,看起来保存完好。甲板上有个小小的舱室,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足够。

“师姐!柳道友!这船看着不错!”方照野兴奋地喊道。

柳随逸也走过去,仔细检查船体的榫卯结构、龙骨状态,又跳上船看了看船舱和桅杆基座,点了点头:“结构稳固,保养尚可,稍作修缮,应付中等风浪应当无虞。”

价格谈得很顺利,时安取出几块成色极好的灵石,老船工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答应,还附赠了两套半新的船帆、几捆备用缆绳、以及一些基本的渔具和炊具。

接下来的两日,三人便围着这艘新命名为“闲鸥号”的小船忙碌起来。

方照野彻底发挥了用不完的精力,跟着老船工和他的徒弟学习如何给船体补刷桐油、检查缆绳有无磨损、清理船底附着的藤壶贝壳。柳随逸则着手在船舱内部和船体关键部位,以不起眼的方式,刻绘上几个简单的加固、避水、以及预警符文,大大提升了船只的安全性与舒适度。时安没参与这些具体劳作,只是偶尔会在他们遇到难题时,淡淡提点一句,往往能让他们茅塞顿开。

当“闲鸥号”焕然一新地停泊在码头,洁白的船帆在阳光下微微鼓动时,连老船工都忍不住赞叹:“这船到了你们手里,算是遇到明主了。出海吉利!”

他们没有立刻扬帆远航。

时安似乎真的不着急,她让方照野和柳随逸驾着“闲鸥号”,先绕着望潮岛航行了几圈,熟悉船只的操控和附近的海况,碧海蓝天,白鸥逐浪,操控着自己亲手修缮的船只破开蔚蓝的海水,这种成就感让方照野乐得像个孩子,连柳随逸严肃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时安大多时候只是坐在船头或舱外,看着他们忙碌,看着海天一色的风景,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她手腕上的暗银色印记在日光下偶尔会反射出一点微光,但很快又隐没在衣袖下。

几日后,当方照野和柳随逸彻底熟悉了“闲鸥号”,时安终于开始了下一步的“安排”。

这一日,天气晴好,海面如镜,“闲鸥号”泊在一处远离主航道、周围只有零星礁石和小岛的平静海域。

时安将两人叫到甲板上。

“你们的修为,自筑基后,进展如何?”她开门见山。

方照野挠挠头:“在宗门时按部就班,出来历练后有所感悟,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进步不算快”他卡在筑基初期已有一段时日,虽因历练实战能力提升不少,但灵力积累和境界感悟确实遇到了瓶颈。

柳随逸则要清晰许多:“晚辈筑基不久,根基尚需稳固,符道一途,近来略有新得,但于灵力运转与神魂淬炼上,自觉仍有不足。”他修为扎实,但同样面临如何从筑基初期向中期迈进的问题。

时安静静听完,目光扫过两人。

“修行之路,闭门苦修与生死搏杀,皆不可偏废,你们历练已有些时日,见识过生死,心性有所磨砺。如今此地清静,暂无外扰,正是沉淀消化、寻求突破之时。”

她顿了顿,看向方照野:“你剑意初成,锋锐有余,圆融不足。灵力运转过于刚猛,缺乏韧性。从今日起,每日清晨,于船头迎朝阳紫气,修炼《基础养气诀》,不是让你增长灵力,而是以此最中正平和的功法,反复锤炼灵力之‘质’,使之如臂使指,刚柔并济。午后,以木剑演练你最熟悉的《流云剑法》,不准动用半分灵力,只追求招式本身的连贯、精准与韵律。日落时分,静坐观潮,感受潮汐涨落之力,体会‘力’之起伏与‘势’之积蓄。”

方照野听得一愣一愣。《基础养气诀》那是刚入门弟子才练的啊!《流云剑法》更是基础中的基础,不用灵力练来干嘛?观潮?这跟练剑有啥关系?

但他对师姐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虽然疑惑,还是重重点头:“是,师姐!”

时安又转向柳随逸:“你心思缜密,根基扎实,但过于追求符阵之‘形’与‘理’,忽视了与天地自然之‘感’的共鸣。符道至高境界,乃‘以心为笔,以天地为符纸’从今日起,每日清晨,与你一同吸纳朝阳紫气,但你要尝试将紫气中蕴含的‘生发’之意,融入你的呼吸与灵觉。白日里,不再绘制复杂符箓,而是观察这海上万物——云之变幻,风之轨迹,浪之形态,光之流转,甚至鱼跃鸟飞之姿态。用心去‘看’,去‘听’,去‘感’,然后,以最普通的清水为墨,以甲板或空气为纸,随意勾勒你心中所‘感’,不拘形态,不求功效,只求‘意’到。”

柳随逸眼中若有所思。观察自然,感悟天地,以意驭符,这确实是符道典籍中提及的高深境界,但往往流于空谈,难以入手。师姐此法,看似简单随意,却直指核心。

“午后,你可继续研习阵法与符文,但每日需抽出一个时辰,尝试将你上午观察所‘感’,以最简单的线条,融入到一个最基础的‘聚灵阵’或‘避水符’中,不求提升其原有功效,只求让阵法或符箓多一丝‘自然灵动’之意。入夜后,于星光下静坐,以神魂感应周天星斗之运行轨迹,尝试在心中模拟、勾勒,锻炼神魂之细腻与宏阔。”

柳随逸深深一揖:“晚辈受教,定当勤勉。”

安排完毕,时安便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舱室,留下两人在甲板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特训”。

起初,方照野觉得苦不堪言,《基础养气诀》运行起来慢吞吞,毫无快感,练了半天只觉得灵力更加“温吞”了,不用灵力的《流云剑法》更是别扭,总觉得软绵绵的没力气,一套剑法练下来,汗出了不少,却感觉没啥进步。观潮更是枯燥,看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开始还能想想“力”和“势”,没多久就走神了。

柳随逸这边,观察自然倒是有趣,但要将所见所感用清水勾勒出来,却难如登天。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毫无“意”境可言。尝试将感悟融入基础阵法,更是屡屡失败,不是阵法失效,就是毫无变化,徒耗心神。感应星斗更是玄乎,闭上眼睛一片黑暗,哪有什么轨迹可循?

两人都有些气馁,但看到对方也在咬牙坚持,又都不肯服输,互相打气,硬着头皮继续。

时安偶尔会出来看看,却从不指点具体细节,只是在他们明显急躁或走入死胡同时,淡淡说一句“慢即是快”,或是“眼中有物,心中无物”。

如此过了七八日。

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方照野某日清晨运行《基础养气诀》时,忽然感觉体内原本有些躁动、棱角分明的灵力,在一次次的温养冲刷下,似乎真的变得“柔韧”了一些,运转起来更加顺畅自如,对灵力的细微控制力有了明显的提升,午后练剑,当他彻底放弃对“力量”的执着,专注于招式本身的衔接与节奏时,竟渐渐进入一种奇妙的“忘我”状态,手中木剑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心意自然流转,划出的轨迹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行云流水般的美感。观潮时,他也渐渐能沉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而是真正去“听”那潮声的韵律,去“看”那浪花破碎又重聚的瞬间,心中隐隐对“力量”的积蓄、爆发与消散,有了一丝朦胧的感悟。

柳随逸的进步则更加内敛而深刻。当他不再急于求成,真正放松心神去观察一片云如何被风吹散,一束光如何穿透浪尖的水雾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与周遭环境水乳交融的“感知”能力,悄然滋生。他以清水在甲板上勾勒出的线条,开始不再杂乱无章,虽然依旧简单,却隐约有了风的“流动”感,水的“柔润”意。尝试将这种“意”融入基础阵法时,第一次,他绘制的一个普通“避水符”,在激发后,除了原有的避水效果,周围的水流似乎真的变得“温顺”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却是一个从零到一的突破!夜晚感应星斗,也从最初的一片混沌,渐渐能“感觉”到几颗最亮星辰那恒定而遥远的“注视”,神魂在尝试模拟、追逐这些“轨迹”时,变得异常专注与凝练。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奇妙的修行体验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时安依旧很少露面,但方照野和柳随逸都能感觉到,师姐看似漠不关心,实则对他们每一次细微的进步都了然于心。偶尔她心情似乎不错时,甚至会离开舱室,走到船头,迎着海风站一会儿,什么也不说,但那片刻的宁静与陪伴,却让两人感到无比的安心与鼓舞。

这一日,时安忽然将两人叫到面前。

“今日起,对练。”

方照野和柳随逸都是一愣,对练?他们俩修为相仿,以前也切磋过,但都是点到即止。

“方照野,不准动用超过三成灵力,只以你近日所悟剑法应对。柳随逸,只准使用你改造过的、最基础的三种符箓——避水符、轻身符、凝神符,配合步法与观察。”

规矩古怪,但两人已习惯了师姐的风格,没有多问,在相对宽敞的船尾甲板拉开了架势。

起初,方照野很不适应。只用三成灵力,感觉剑招软绵绵的,威力大减。而柳随逸虽然只能用基础符箓,但他对时机的把握和对环境的利用却远超以往。一张轻身符让他在狭小空间内腾挪如烟,避水符不仅能防御,还能偶尔干扰方照野脚下水汽,凝神符则让他自己心念澄澈,反应极快。方照野空有更强的力量和更精妙的剑招,却总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屡屡被柳随逸以巧破力,逼得手忙脚乱。

但渐渐地,方照野被逼着开始真正运用起这段时间锤炼的“控制力”与“剑意”。他将有限的三成灵力运用到极致,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剑招不再追求华丽与威力,而是更加简洁、精准、刁钻,往往在柳随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剑直指破绽。他对“势”的感悟也开始发挥作用,有时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刺出,却仿佛引动了周围气流,让柳随逸的闪避变得异常艰难。

柳随逸这边压力也陡增。方照野剑法变得愈发难缠,逼得他必须将观察与预判发挥到极致,往往在方照野肩膀微动、眼神变化的刹那,就提前做出反应。三种基础符箓被他玩出了花样,避水符不再只是防御,时而化为一道水帘遮蔽视线,时而凝成水环限制动作;轻身符的运用也更为精细,不再是单纯的加速,而是结合步法,创造出飘忽不定的移动轨迹;凝神符则让他能在高速对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不断分析方照野的剑路习惯。

两人的对练,从一开始的方照野被压制,渐渐变成旗鼓相当,进而变得精彩纷呈。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却充满了智慧、技巧与意志的较量。船尾甲板成了他们最好的试炼场,日复一日,从清晨到日暮,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补给,几乎都在对练与反思中度过。

时安偶尔会坐在舱顶看着,依旧很少说话,但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满意”的情绪?

如此高强度、高针对性的特训与对练,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南海的天气变幻莫测,他们遇到过突如其来的暴雨,也遭遇过诡谲的暗流,甚至有一次险些被一群饥饿的海兽围住。但每一次危机,都成了检验他们修行成果的试金石。方照野更加沉稳,剑法在实战中越发凝练狠辣;柳随逸的符阵运用也愈发纯熟自然,往往能利用环境创造出以弱胜强的机会。两人的配合也愈发默契,一个主攻近战,一个控场辅助,相得益彰。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

“闲鸥号”停泊在一处遍布荧光水母的宁静海湾。夜空如洗,圆月如银盘高悬,清辉洒满海面,与水中浮沉的点点荧光交相辉映,美得如同幻境。

方照野和柳随逸结束了一天的对练与调息,正并肩坐在船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心境平和而充盈。

忽然,两人几乎同时身体一震!

方照野只觉丹田气海之中,那早已充盈饱满、却始终差着一线未能突破的灵力屏障,在月华与这段时间极致锤炼的双重作用下,轰然洞开!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奔涌向四肢百骸,周身毛孔舒张,隐隐有凌厉的剑气自发透体而出,在月光下泛起微光!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几乎是同一时间,柳随逸识海之中,那因不断观察、感悟、勾勒而变得异常敏锐与广阔的神魂之力,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骤然向内坍缩、凝聚!一枚更加凝实、隐隐有符文虚影流转的“神念之种”悄然成形!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范围与精细程度暴增数倍,心念一动,周围月光、水汽、甚至海中荧光蕴含的微弱灵力,都仿佛与他有了模糊的呼应!筑基中期,同步突破!

两人身上气息的变化惊动了海中的荧光生物,一时间,船周光芒大盛,如同置身星河。

他们睁开眼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与难以置信。

短短月余,竟双双突破瓶颈,踏入筑基中期!而且,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的突破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精纯,神念凝练,战力提升绝非寻常突破可比!

“多谢师姐指点!”两人不约而同,转身对着一直静立在船舱阴影处的时安,深深一拜。声音激动,发自肺腑。

月光勾勒出时安青色衣裙的轮廓,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境界初固,还需沉淀,收拾一下,明日启程。”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两人这令人惊喜的突破,只是预料之中的小事。

但方照野和柳随逸却觉得,师姐那清冷的语气里,似乎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如同此刻海面月光般的柔和?

他们抬头望去,时安已转身走回舱室,只留下一个被月光拉长的、略显孤寂却又无比可靠的背影。

海风轻柔,月光如水。

“闲鸥号”静静漂浮在荧光点点的海湾中,仿佛也沉醉在这片宁静与突破的喜悦里。

而前方的航路,那终年风暴笼罩的沉星崖,似乎也因为这一个月的沉淀与提升,不再显得那么遥不可及与凶险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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