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蛇仓翔太

伽古拉走在前面 步子不快不慢

红凯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像以前一样 这个距离他太熟了 以前在O-50的时候 伽古拉生气走在前面 他就是这么跟的 不靠近 也不落下 等伽古拉气消了 就会慢下来 然后两个人并肩走

但这次伽古拉没有慢下来

他一路走到了军械库门口 推门进去 前台的人站起来打招呼：“队长。”

“嗯。”

伽古拉没解释身后跟着的人 红凯也没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 有队员经过 好奇地看了一眼红凯 又看了一眼队长 满脸的八卦但没敢问

伽古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红凯跟着进去将门关上

伽古拉走到桌边 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 喝了一口 他背对着红凯 肩膀绷得很直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红凯往前迈了一步，“我请了假，专门来看你。”

伽古拉转过身 他看着红凯 瘦了 眼下有青黑 皮外套旧得不像话 但他笑得那么开心 像是把所有疲惫都藏在了身后

“你不需要来。”

红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伽古拉，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这次来就是想——”

“想什么？想让我原谅你？”伽古拉的声音很冷，“你以为跑过来一趟，说几句好听的，以前的事就能算了？”

“不是！我没这么想，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红凯，你总是这样。”伽古拉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觉得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想被你找到？”

红凯不说话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 攥紧了又松开

“你走吧。”

“伽古拉——”

“我说，你走吧。我现在是蛇仓翔太，军械库队长，不是伽古拉 和你没关系。”

伽古拉转过身 背对着他

红凯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那件制服很合身 衬得伽古拉的肩线很直 他站在那里 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红凯低下头 摸了摸口袋里那块矿石

“……好。”

他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咔嗒一声

伽古拉没有回头

他站在窗前 看着红凯从军械库大门走出来 红凯的脚步很慢 走到街角的时候停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往哪边走

伽古拉一直看着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伸手 把窗台上那盆小植物的叶子扶正了一下

那是一片生命之树的叶子 很小 是他很久以前从某颗星球上带回来的 长的像颗精心照顾的盆栽

“队长。”

遥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伽古拉收回手

“进来。”

遥辉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队长，这是今天的训练报告。还有刚才那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队长的朋友吗？”

伽古拉接过文件翻开 他的视线落在纸面上 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是。”

“哦。”遥辉挠了挠头，“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

遥辉停住。

伽古拉没有抬头：“今天下午的巡逻，我去。”

“您去？可是今天是洋子——”

“我去 让她休息。”

遥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去通知她。”

门关上了 伽古拉放下文件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往下看了一眼 街角已经空了 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

他拿起外套 走出了办公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