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紫藤花瓣,掠过鬼杀队总部的练刀场。时透无一郎收刀的动作利落干脆,日轮刀归鞘的轻响,惊飞了落在刀架上的几只麻雀。他垂眸看着掌心的薄茧,指尖还残留着挥刀时的力道,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点冷硬的气息才渐渐柔和。
“无一郎,”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樱花,甜软得让人心里发暖,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布包,“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转过身,薄荷绿的眼眸落在她手里的布包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枚淡绿色的纸樱花,花瓣边缘被细心地剪得圆润,花蕊处还绣着一小簇紫色的紫藤,正是他最爱的颜色。
“这是……”他伸手想去碰,指尖悬在半空中,却又怕碰坏了那精致的花瓣。
“纸樱花呀,”她笑着把纸樱花递到他手里,“我琢磨了好久,想着给你做个不一样的东西。你总带着日轮刀,我就想,能不能给你的刀配个刀穗?”
她说着,又从布包里取出一截细细的绿绳,绳尾系着和纸樱花同色系的流苏,“我试过好多材料,最后觉得纸樱花最轻巧,不会影响你挥刀。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是我亲手折的,带着我的心意呢。”
时透无一郎捏着那枚纸樱花,指尖传来纸张柔软的触感,还有淡淡的花香,应该是她放在紫藤花架下熏过的。他想起之前和她一起折纸的时光,她手把手教他折千纸鹤,他折得歪歪扭扭,她却笑得眉眼弯弯,说“无一郎折的,是最好看的”。
原来,她一直记着。
他抬眸看向她,薄荷绿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像被晨光点亮的湖水。他没说话,只是解下日轮刀上旧的刀穗,将那枚纸樱花和绿绳小心翼翼地系上去。樱花垂在刀鞘旁,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和刀身的冷硬相得益彰,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温柔。
“好看吗?”她踮着脚,看着刀鞘上的纸樱花,眼里满是期待。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轻软,“很好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拉着她走到练刀场边的紫藤花架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凳坐下。风一吹,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那枚纸樱花上。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心意。”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纸樱花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只知道挥刀,知道要变强,知道要守护大家。”
他转头看向她,薄唇轻轻抿了抿,像是在斟酌词句,“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东西,会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抬手,指尖拂过她发间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枚纸樱花,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她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它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啦。以后你带着它上战场,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时透无一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耳根也悄悄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颤。
从那以后,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上,便多了一枚淡绿色的纸樱花刀穗。
训练时,纸樱花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像一只轻盈的蝶;执行任务时,纸樱花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哪怕刀光剑影,也从未有过一丝损伤。队友们偶尔会打趣他,说“时透队员的刀穗,倒是别致得很”,他只是淡淡瞥一眼,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一次,他在任务中受了伤,日轮刀掉在地上,刀鞘上的纸樱花却完好无损。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捡起刀,小心翼翼地拂去纸樱花上的灰尘,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时他才明白,这枚纸樱花,早已不是普通的信物。它是她的心意,是他的牵挂,是他在刀光剑影里,最柔软的念想。
任务结束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总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守在门口的她。她看见他身上的伤,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泪水,笑着说“回来就好”。
他走到她面前,解下刀鞘上的纸樱花,递到她手里,“它没坏。”
她接过纸樱花,看着那完好无损的花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抬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指尖的温度,暖得她心口发疼。
“以后,我会带着它,平安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点点头,把纸樱花重新系回刀鞘上,又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风卷着紫藤花香,漫过练刀场,漫过他们相依的身影。刀鞘上的纸樱花轻轻晃动,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绽放在暮春的风里,也绽放在他们的心上。
那枚纸樱花,是她亲手折的温柔,是他此生不渝的牵挂。
是他们,最珍贵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