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流星气法
小七跟着白鸢走了三天。
三天里,她问了一百遍“我们去哪儿”,白鸢每次都说“到了就知道”。问了一百遍“你到底是什么人”,白鸢就笑,笑得意味深长,什么也不说。
第三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山洞里落脚。
山洞不大,但干净,有石床石桌,角落里还堆着干柴。白鸢生了堆火,烤了两只野兔,递给小七一只。
“吃吧,”他说,“明天开始练功。”
小七接过兔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练什么功?”
白鸢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有点古怪。
小七被他看得发毛,低头检查自己身上——衣服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怎么了?”她问。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放屁有点多?”
小七愣住了。
然后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
“有。”白鸢打断她,“从第一天见你,我就发现了。那天在兰陵王府,你睡着的时候,我数过,一晚上放了十七个。”
小七:“………………”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很正常吧?”她小声辩解,“人吃五谷杂粮,都会……”
“不正常。”白鸢认真地看着她,“你的屁,有毒。”
小七瞪大眼睛。
白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展开。手帕上有一个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这是你那天晚上睡觉时放的,”他说,“我正好在旁边,差点没躲开。”
小七看着那个洞,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屁,能烧穿手帕?
“还有这个。”白鸢又掏出一片叶子,枯黄的,上面有一个小孔,“你白天走路的时候放的,这片叶子正好飘过,当场就焦了。”
小七:“……”
白鸢把东西收起来,正色道:“你体内的箭毒虽然清了,但毒素残留还在,通过肠道排出,和屁混在一起,就变成了这个。”
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所以,我决定教你一套绝世武功。”
小七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武功?”
白鸢微微一笑:“流星气法。”
小七:“……啥?”
“简单来说,”白鸢站起身,负手而立,一副高人风范,“就是教你怎么控制你的屁,把它变成武器。”
小七:“………………”
“你别小看它。”白鸢正色道,“你这屁,有毒,有腐蚀性,威力巨大。如果能控制方向、力度、时机,那就是一门绝顶暗器。无声无息,防不胜防,中者立倒。”
他走到洞口,背对着小七。
“当年我有一位故人,就是靠这门功夫,横扫天下,无人能敌。”
小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位故人……叫什么?”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不提也罢,死得太惨了。”
“怎么死的?”
“有一次没控制好,”白鸢转过身,表情复杂,“把自己崩死了。”
小七:“…………………………”
“所以你一定要认真学。”白鸢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目光灼灼,“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七想拒绝,可看着白鸢那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人,等了她三百年。这个人,为了她追到兰陵王府。这个人,刚刚冒着得罪兰陵王的风险把她抢出来。
就为了教她放屁?
“那……怎么练?”她艰难地问。
白鸢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第一步,感知。”
他指着小七的肚子:“你现在,用意念去感受你肠道里的气体。它们在哪儿,有多少,往哪个方向走。”
小七闭上眼,努力感受。
没什么感觉。
除了想放屁。
“我……我想放……”她红着脸说。
白鸢眼睛一亮:“放!别憋着!记住那个感觉!”
小七憋不住了。
噗——
一声闷响。
白鸢飞快地躲开,同时甩出一张纸。
纸飘在空中,正好经过那股气流的路径——
噗嗤。
纸被烧穿一个洞,边缘焦黑,冒着烟,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白鸢捡起那张纸,对着火光端详,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威力又大了。”他看着小七,“刚才那个气,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小七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偏右……”
“偏右多少?”
“大概……三十度?”
白鸢点点头:“很好。记住那个感觉。下一步,就是控制它。”
他站起来,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靶子,钉在洞壁上。靶子只有巴掌大,画着红心。
“从现在开始,你的目标,就是这个红心。”
小七看着那个小小的靶子,再看看自己的肚子,欲哭无泪。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白鸢挑眉,“你刚才那个屁,偏右三十度,如果能把角度调整好,正中红心不是问题。”
他走回火堆旁坐下,拿起兔腿啃了一口。
“练吧,我守着。今晚不练出点成绩,不许睡觉。”
小七站在洞中间,对着那个小靶子,憋红了脸。
噗——
偏左四十度。
噗——
偏右五十度。
噗——
直接往上,烧穿了洞顶的石头,哗啦啦掉下来一堆碎屑。
白鸢抬头看着那个洞,满意地点头:“有进步,力度控制得不错。”
小七快疯了。
“师父,”她哭丧着脸,“这功夫真的有人练成过吗?”
白鸢想了想:“有。”
“谁?”
“你。”
小七愣住。
白鸢看着她,火光在他眼里跳动。
“你上辈子,”他说,“就是靠这门功夫,救过我。”
小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鸢笑了笑,低头继续啃兔子。
“练吧,”他说,“你行的。”
小七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转过身,对着那个靶子,深吸一口气。
噗——
正中红心。
靶子被烧穿一个洞,边缘焦黑,冒着烟。
白鸢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比火光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