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走的第三天，朝会上就出事了

是个不大不小的事——工部奏请修缮京郊的几处旧水渠，要拨一笔款子。往常这种事儿，张真源说句话，也就定了

可今天，马嘉祺那边的人跳出来了

万能角色周琮：陛下

说话的叫周琮，新提拔的户部员外郎，年纪不大，嗓门不小

万能角色周琮：臣以为不妥

张真源眉头微皱。丁程鑫站在文官列里，心里咯噔一下

张峻豪有何不妥？

万能角色周琮：启禀陛下，如今北境战事正紧，军费开支巨大

周琮说得头头是道

万能角色周琮：京郊水渠虽旧，却还能用。当此国用艰难之时，当以军务为先，这些不急之务，可否暂缓？

这话听着有理，实则句句带刺——军费开支大，谁造成的？贺峻霖带的十万大军。以军务为先，不就是说张真源这派人不懂顾全大局？

张真源那边立刻有人反驳：“周员外此言差矣！水渠关乎农桑，农桑关乎国本。北境打仗要粮草，粮草哪里来？不修水利，哪来的好收成？”

万能角色周琮：那也得先顾眼下。仗打不赢，说什么都是空的

两边又吵起来了

丁程鑫低着头，没吭声。他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扫过来，有试探，有打量

终于，马嘉祺开口了

马嘉祺陛下，周员外虽然急躁了些，但话糙理不糙。如今确实该以军务为重。不过张相那边说的也有道理——农桑是根本

他看向张真源

马嘉祺这样如何？修缮水渠的款子，减半拨付。既顾了农桑，也省了开支。摄政王以为呢？

话说到这份上，张真源能说什么？说不行？那就是不顾大局

张峻豪就依珩王所言

马嘉祺陛下圣明

这事儿就算定了

可谁都看得出来，风向变了

从前张真源说一不二的地方，现在得和马嘉祺商量了。从前不敢吱声的小官，现在敢跳出来唱反调了

散朝的时候，丁程鑫故意走慢了几步

果然，有人凑过来了

万能角色周琮：丁监军

周琮笑嘻嘻地拱手

万能角色周琮：贺将军走了，您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丁程鑫分内之事

万能角色周琮：那是那是

周琮点头哈腰

万能角色周琮：不过监军大人，这军费开支……您可得盯紧点。别到时候前线吃了亏，朝里又说咱们户部办事不力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点他

丁程鑫心里冷笑，面上却淡淡的

丁程鑫周员外放心，该盯的，本官自然会盯

万能角色周琮：那就好，那就好

周琮又凑近了些

万能角色周琮：对了，听说刘小侯爷那边……已经到北境了？他年轻，做事难免毛躁，监军大人多提点提点

提点刘耀文？

丁程鑫看了周琮一眼，这人笑得殷勤，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丁程鑫刘协理是陛下钦点的，自有分寸

他扔下这句话，加快步子走了

走出宫门，上了马车，他才长出一口气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目光。丁程鑫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这才刚开始

他想起贺峻霖走前说的话：“程鑫，朝里……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贺峻霖一走，那些人就迫不及待露出獠牙了

马车颠簸着，往丁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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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慈宁宫偏殿

穆羲禾正陪着太后抄经。一个小宫女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万能角色太后：怎么了？

穆羲禾回太后，没什么。是太医院的张院判，说前日开的安神方子，有一味药用得重了，让臣女去问问

万能角色太后：那你去吧

穆羲禾起身，跟着伶雪出了殿

走到僻静处，小宫女才低声说

#万能角色小宫女：姑娘，张院判确实找您。说是……丁太傅府上今日请了大夫，开了几副安神的药

丁程鑫请大夫？

穆羲禾严重吗？

万能角色小宫女：听说是夜里睡不好，心口闷。张院判说，丁太傅这阵子在朝上……压力不小

穆羲禾沉默了片刻

穆羲禾知道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荷包，塞给宫女

穆羲禾辛苦你了。告诉张院判，就说……秋燥伤肝，可以加一味柴胡，量要轻

柴胡疏肝解郁

宫女会意，点点头，匆匆走了

穆羲禾站在原地，看着宫墙上的枯藤

丁程鑫那样的人，也会睡不着，心口闷

这朝堂，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她想起那日在城楼上，看到他和贺峻霖击掌告别的样子。那样赤诚的两个人……

风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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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迎面撞上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太监，见了她，停步行礼

#万能角色太监：穆姑娘

穆羲禾公公这是去哪儿？

#万能角色太监：奉珩王之命，给几位大人送些秋茶。王爷说了，秋日天干，多喝茶，清清火

穆羲禾看了一眼他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点点头

穆羲禾王爷有心了

太监侧身让路

#万能角色太监：姑娘请

穆羲禾走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太监去的方向……好像是几位中立官员的住处

送秋茶？

她心里冷笑

怕是送“心意”吧

贺峻霖才走几天，马嘉祺就开始拉拢人心了。这张网，撒得可真够快的

穆羲禾加快步子，走回偏殿。太后还在抄经，见她回来，抬头问

万能角色太后：问清楚了吗？

穆羲禾问清楚了

穆羲禾重新坐下，拿起笔

穆羲禾是张院判记错了方子，没什么大碍

万能角色太后：那就好。这宫里宫外啊，事儿就是多。你少掺和

她轻轻“嗯”了一声

穆羲禾os:安生？这地方，哪儿有安生？

京中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