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门外,旌旗蔽日
十万北征军列阵,盔甲在秋日的太阳底下泛着冷光。战马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
贺峻霖一身明光铠,站在点将台上。他没戴头盔,头发束得紧,露出干净利落的侧脸。风吹过来,背后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礼官在念出征祭文,声音拖得老长。底下黑压压的将士站着,鸦雀无声
城楼上,穆羲禾扶着冰凉的墙垛,远远望着
她身边站着几个宫里的女眷,都在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说着“贺将军真威风”“玉面将军名不虚传”之类的话。穆羲禾没搭腔,眼睛只盯着点将台旁那两个人
贺峻霖身边,站着同样一身官袍的丁程鑫。两人都没说话,就那样并肩站着,看着底下的大军
祭文念完了
太监捧着圣旨上前,高声宣读
万能角色太监:……钦命北征行军大总管贺峻霖,即日率军北上,讨伐不臣,以彰天威
贺峻霖臣领旨
贺峻霖的声音像铁锤砸在铜钟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接过虎符,转身,面向大军
贺峻霖将士们,狄奴犯我边境,屠我百姓,占我河山——你们说,该当如何?
“杀!杀!杀!”
十万人的吼声汇成一片,连城墙都在抖
贺峻霖拔出佩剑,剑尖指天
贺峻霖今日出征,不破狄奴,誓不还朝!
“不破狄奴,誓不还朝!”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礼成了
贺峻霖转身下台,丁程鑫跟在他身边
两人走到大军前,早有亲兵牵过马来。贺峻霖的那匹是乌云踏雪,丁程鑫的是匹青骢马
贺峻霖就送到这儿吧
贺峻霖翻身上马,看着丁程鑫
贺峻霖监军大人
丁程鑫子宴,你这一去……
贺峻霖放心。仗,我一定打赢。粮草……,你多费心
这话里的意思,两个人都懂
刘耀文那摊子事,丁程鑫这个监军得盯紧了
丁程鑫我尽力
丁程鑫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
丁程鑫带着
贺峻霖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几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干粮,还有一小瓶药
丁程鑫北境苦寒,你胃不好。饿了先垫垫。药是防风寒的,别硬扛
贺峻霖看着布包,半晌,才低声道
贺峻霖谢了
他把布包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
贺峻霖放心,死不了
丁程鑫别说那个字
贺峻霖好,不说。等我回来,老地方,不醉不归
丁程鑫一言为定
两人伸手,在空中击了一掌
很响
击完掌,手却没立刻分开。贺峻霖用力握了丁程鑫的手一下,丁程鑫也回握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里了
贺峻霖保重
丁程鑫你也保重
贺峻霖调转马头,面向大军,举起佩剑
贺峻霖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大军开拔,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混成一片,尘土飞扬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猩红的披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滚滚烟尘里
城楼上,穆羲禾也一直看着
她看着贺峻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热
这才是将军。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将军
可她也看到了丁程鑫眼里的忧色,看到了两人击掌时那份沉甸甸的情谊
这朝堂,这江山,把这样的人也卷进来了
“穆姑娘,”身边有个妃嫔凑过来,笑着说,“你看贺将军多威风!这一去,定是旗开得胜!”
穆羲禾回过神,淡淡一笑
穆羲禾但愿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远方。烟尘还未散尽,但大军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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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胜门内外,看热闹的百姓渐渐散了。官员们的车马也陆续离开
丁程鑫还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身边的长随小声提醒:“大人,该回去了。”
他才“嗯”了一声,转身上马
马走得很慢。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北方
天高云淡,雁阵南飞。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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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珩王府里,马嘉祺正站在窗前喝茶
刘耀文出征前特意来辞行,信誓旦旦说一定把事情办好。马嘉祺只说了句“小心行事”,就打发他走了
现在人走了,京里……该清静些了
他抿了口茶,眼睛望着皇宫的方向
贺峻霖一走,张真源就少了一条最有力的臂膀。朝堂上的天平,该往这边偏一偏了
只是……
他想起昨日陈天润的话:“王爷,贺峻霖虽走,但丁程鑫还在。此人看着温和,实则骨头硬得很。咱们得防着他。”
丁程鑫
是得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