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朝会,气氛比昨天还僵
张峻豪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觉得脑仁疼。两边还在为谁挂帅吵,吵得他耳朵嗡嗡响
万能角色王猛:陛下
兵部尚书王猛又跳出来
万能角色王猛:不能再拖了!狄奴的骑兵都快到雁门关了!
“王尚书急什么?”马嘉祺那边有人接话,“越是大仗,越要选对人。选错了,送多少兵都是填坑。”
“你这话是说贺将军不行?”
“我可没这么说……”
贺峻霖够了!
一声断喝,不是从御座传来的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武将列后排,一个人走了出来。一身绛紫常服,没穿盔甲,但步子迈得稳,腰杆挺得直
是贺峻霖
他走到御阶前,抱拳,单膝跪地
贺峻霖陛下,臣贺峻霖,请旨挂帅,征讨北狄
殿里静了一会儿
张真源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马嘉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张峻豪贺将军请起
张峻豪抬了抬手
张峻豪你……刚打完西疆,将士疲惫,朕是知道的
贺峻霖谢陛下体恤。但国难当头,岂敢言疲?西疆将士是疲惫,可北境百姓在流血!臣愿即刻点兵,十日内北上
“贺将军豪气!”马嘉祺那边有人阴阳怪气,“可打仗不是比嗓门大。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仗打不赢呢?损兵折将不说,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
贺峻霖转头看向说话的人,眼神像刀子
贺峻霖那依这位大人的意思,这仗不打最好?等着狄奴打到京城来?
“你……”
贺峻霖陛下!
贺峻霖重新转向御座,从怀里掏出一卷白帛,双手高举过头
贺峻霖臣愿立军令状!此番北征,若不能击退狄奴,收复失地,臣愿自缚请罪,任凭朝廷处置!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绝无怨言!
白帛在殿里明晃晃的灯下,刺眼得很
张峻豪手指抠紧了龙椅。他看向张真源,张真源微微点头;看向马嘉祺,马嘉祺面无表情
张峻豪贺将军……,军令状非同儿戏
贺峻霖臣知道
贺峻霖跪得笔直
贺峻霖正因知道,才敢立。臣统兵十五年,大小四十七战,胜四十三,平三,只败过一场。那一场,是因为粮草被劫,臣带着三千人硬扛了两万敌军三天三夜——最后活着回来的,还有八百二十七人
贺峻霖臣知道怎么赢,更知道……怎么在绝境里,给兄弟们挣一条活路
殿里鸦雀无声
丁程鑫臣附议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丁程鑫从文官列里走出来,站在贺峻霖身边,也跪下了
丁程鑫陛下,贺将军忠勇无双,胸有韬略。此刻北境危如累卵,正需此等良将力挽狂澜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丁程鑫臣愿以项上乌纱作保,贺将军定能不辱使命
“丁太傅……”有人小声嘀咕,“这可是赌上身家性命了……”
丁程鑫没理,继续道
丁程鑫国事艰难,正当上下同心。臣虽一介书生,也知‘士为知己者死’。贺将军是臣的挚友,更是国之栋梁。臣信他
贺峻霖侧过头,看了丁程鑫一眼。两人目光一碰,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张峻豪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一个武将,一个文臣;一个刚烈,一个温润。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张峻豪好。贺峻霖听旨
#贺峻霖臣在
张峻豪朕命你为北境行军大总管,节制北境诸军,即日点兵北上,征讨狄奴
#贺峻霖臣领旨
张峻豪丁程鑫
张峻豪臣在
张峻豪朕命你……兼任北境监军,协理军务,安抚地方
这话一出,连张真源都愣了一下。监军向来是皇帝或权臣的心腹,派丁程鑫去……
丁程鑫却毫不犹豫
丁程鑫臣领旨
马嘉祺陛下圣明。只是……监军一职责任重大,丁太傅从未涉足军务,是否……
张峻豪正因未涉足,才该去学学
张峻豪打断他,语气难得硬气
张峻豪丁太傅学识渊博,正可助贺将军梳理民政,安顿流离。此事,朕意已决
马嘉祺看了皇帝一眼,没再说话
退朝的时候,贺峻霖和丁程鑫并肩往外走
贺峻霖你何必……
丁程鑫何必什么?给你当监军,还是给你作保?
贺峻霖都有
丁程鑫子宴
丁程鑫停下脚步,看着他
丁程鑫你我相交十几年,我信你不是因为交情,是因为你这个人。这仗,你能打赢
贺峻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贺峻霖多谢
两人走到宫门外,贺家的亲兵已经牵着马在等了
丁程鑫什么时候走?
#贺峻霖三日后
贺峻霖翻身上马,想了想,又俯身
#贺峻霖程鑫,朝里……不太平。我这一走,你自己多小心
丁程鑫放心
丁程鑫拍拍马脖子
丁程鑫等你凯旋,咱们还去老地方喝酒
#贺峻霖一言为定
马蹄声渐远。丁程鑫站在宫门口,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拢了拢袖子,转身往回走。脑子里想着刚才朝上的军令状,想着马嘉祺最后那个眼神
这帅印是争来了
可往后的路,怕是要比北境的雪还难走
远处钟声又响,悠悠的,像是送行,又像是……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