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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印之争

时代峰峻:权谋天下

乾元殿里的铜漏滴答响着,每一声都砸在人心上

北境军报还摊在御案上,墨迹像是没干透的血。张峻豪坐在龙椅里,手指抠着扶手上的龙鳞,眼睛盯着底下那两排人

左边文,右边武,泾渭分明得像楚河汉界

“草率?再议下去,贼人都打到京城了!”

“你……”

张峻豪
张峻豪

好了

张峻豪开口,声音不大,但殿里立刻静了

他看向左边首位

张峻豪
张峻豪

摄政王有何高见?

张真源出列,袍角纹丝不动

张真源

回陛下,军情如火。臣以为,当立即选派良将,驰援北境。至于人选……,玉面将军贺峻霖,用兵如神,且对北境地形熟悉,是最佳人选

张真源

这话落地,武将列里不少人点头

“臣附议!”

“贺将军确是不二人选!”

张峻豪没说话,目光转向右边

马嘉祺
马嘉祺

摄政王所言极是。贺将军自然是能征善战。不过,贺将军刚经历大战,将士疲惫,是否该休整些时日?况且……

他抬眼,看向对面武将列后排一个年轻人

马嘉祺
马嘉祺

骁骑将军宋亚轩,去年秋狩,陛下也见过他身手。臣以为,宋将军亦可担此重任

被点名的宋亚轩身子一绷,没敢抬头

殿里又炸了

“宋将军虽勇,但资历尚浅!统率大军,恐难服众!”

“资历是打出来的!贺将军当年初出茅庐,不也……”

“那能一样吗?”

两边吵成一团,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御案上了

张峻豪听着,手指在龙鳞上越抠越紧。他忽然开口

张峻豪

都安静

张峻豪

声音还是不大,但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张峻豪
张峻豪

贺将军、宋将军,都是国之栋梁。但帅印只有一枚。你们二位,可有什么话说?

这话问得刁钻。直接把皮球踢给了两派领袖

张真源

陛下,选帅当以大局为重。贺峻霖战功赫赫,治军严明,此番出征,必能稳定军心,速战速决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摄政王这话,是觉得宋将军不能稳定军心?宋亚轩在北境五年,大小战事二十七场,胜二十三场,平三场,只败过一场——还是因为粮草不济。这样的将领,如何不能服众?

张真源

败就是败,何来借口?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那贺将军去年征西,不也因冒进折损了三千兵马?怎么,他的败绩就是情有可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殿里大臣们屏住呼吸,眼珠子跟着左右转

穆羲禾站在太后身侧的帘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她看着龙椅上那个单薄的背影,又看看底下那两张咄咄逼人的脸

军权……她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话:“羲禾,记住了,在这朝堂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兵权是真的。”

父亲说得对。你看,平日里再大的官,到了这种时候,争的不就是谁能把刀把子握在自己手里?

张真源

陛下

张真源

张真源忽然转向御座

张真源

北境事关国本,不可儿戏。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贺峻霖定能不辱使命

张真源

马嘉祺冷笑一声

马嘉祺
马嘉祺

摄政王的人头自然金贵。但万一……这仗打输了,您这颗人头,抵得上北境千里河山?抵得上数万将士的性命?

这话太重了。殿里静得可怕

张真源

珩王这是何意?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没什么意思

马嘉祺掸了掸袖子

马嘉祺
马嘉祺

只是提醒陛下,选帅之事,关乎国运,需慎之又慎。莫要因某些人……一己私心,误了大事

张真源

你!

张真源
张峻豪
张峻豪

好了!

张峻豪猛地提高音量

他站起来,冕旒上的珠子哗啦作响。少年胸膛起伏着,眼睛扫过底下众人

张峻豪
张峻豪

北境告急,你们却在这里争权夺利!

他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张峻豪
张峻豪

贺将军也好,宋将军也罢,都是大雍的将领!如今外敌当前,不思同心御侮,反倒……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张真源和马嘉祺都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那不是在听皇帝训话,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发脾气

张峻豪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重新坐下,手指冰凉

张峻豪
张峻豪

此事……,容朕再想想。退朝

太监高声唱喏,大臣们躬身行礼。张峻豪没等他们直起身,就从侧门匆匆走了

帘后,穆羲禾松开绞得发白的指尖

她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又看看正并肩往外走、低声交谈的张真源和马嘉祺

原来这就是皇帝

原来这就是权力

殿外的阳光照进来,把金砖映得刺眼。她忽然觉得,这乾元殿真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远处传来钟声,嗡嗡的,像是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