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照边关

急报是半夜送进宫的，八百里加急，马跑到宫门口时差点瘫在地上

穆羲禾是被外头杂乱的脚步声惊醒的。她披衣起身，推开窗，看见廊下一队队太监提着灯笼匆匆跑过，光影乱晃

穆羲禾出什么事了？

她问值夜的宫女

小宫女脸色发白

万能角色小宫女：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是北边来的军报，好像……丢城了

丢城

天亮后，消息已经传开了。狄戎五万骑兵突然南下，连破朔州、云中、定襄三城，守军溃散，百姓南逃。军报上说，狄戎王庭这次是倾巢而出，前锋离雁门关已不到二百里

早朝的钟声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

乾元殿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兵部尚书王猛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洪亮得震得梁上灰尘都在掉

万能角色王猛：陛下！狄戎猖狂至此，必须打！臣举荐贺峻霖贺将军挂帅——北境他最熟，麾下将士也服他！

话音刚落，马嘉祺那边就有人冷笑

万能角色赵御史：王尚书这话不对吧？

万能角色赵御史：贺将军刚回京不久，麾下兵马也都散了。现在临危受命，仓促之间，能调动多少兵力？万一有个闪失……

万能角色王猛：那依赵御史之见，该派谁？

王猛瞪过去

赵御史不紧不慢

万能角色赵御史：自然是宋亚轩宋将军。宋将军骁勇善战，去年平定南蛮立下大功，如今正该为国分忧

万能角色王猛：宋将军？

王猛嗤笑

万能角色王猛：他是打过南蛮，可北境的地形、狄戎的战法，他了解多少？这是打仗，不是儿戏

马嘉祺王尚书此言差矣

马嘉祺终于开口

马嘉祺为将者，贵在应变。宋将军能征善战，北境虽不熟，但有副将参谋，有何不可？反倒是贺将军……，久离北境，人事已非，只怕未必如当年得心应手

这话说得诛心

殿上顿时分成两派。一边力主贺峻霖，说他“威震北境，狄戎闻风丧胆”；一边力推宋亚轩，说他“年富力强，正堪大用”

吵到激烈处，有人甚至拍起了桌子

穆羲禾站在女眷席的屏风后，听得手心冒汗。她目光投向御座——张峻豪坐在那里，冕旒垂下的珠子遮着脸，看不清表情。张真源站在文官首位，眉头微皱，一直没说话

直到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议和。狄戎此番来势汹汹，硬碰硬恐损兵折将。不如遣使议和，许以金银粮草，暂缓兵锋……”

万能角色王猛：议和？

王猛差点跳起来

万能角色王猛：刘老大人！狄戎都打到雁门关了，还议和？这是割地赔款！是丧权辱国！

万能角色刘大人：那王尚书说怎么办？

老臣也来了气

万能角色刘大人：打？粮草呢？军饷呢？去年江南水患，今年各地旱情，国库还有多少银子能打这一仗？

这话戳到了痛处

殿上安静了一瞬

穆羲禾看见弟弟穆祉丞站在右相的位置上，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朝笏。户部的账他最清楚——确实没钱了。盐税亏空，各项开支寅吃卯粮，真要打这一仗，就得从别处挪，或者……加赋

无论哪种，都是烂摊子

张峻豪右相。你以为如何？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穆祉丞

少年丞相喉结动了动，上前一步

穆祉丞臣……臣以为，战必战，但需速战速决。拖得越久，损耗越大

马嘉祺如何速战？

马嘉祺追问

穆祉丞这……

穆祉丞咬了咬牙

穆祉丞当选派最知北境、最能服众的将领，给予全权，朝廷全力支持粮草军械，不做掣肘

张真源所以右相的意思是，贺将军？

穆祉丞没敢直接点头，只道

穆祉丞贺将军确是最知北境之人

马嘉祺笑了声，没再说话

朝议最终没个结果。张峻豪宣布退朝，命内阁与兵部、户部紧急商议，明日再议

退朝时，穆羲禾看见弟弟从殿里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她想上前，可隔着人群，只能远远看着

回到住处，她刚坐下，苏新皓就悄悄递进来一张字条

是穆祉丞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阿姐，户部账上，能挪作军费的，不足三十万两。这一仗……难。”

三十万两

够干什么？

连十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都不够

꒰ʕᓀᆺᓂʔ꒱$꒰ʕᓀᆺᓂʔ꒱$꒰ʕᓀᆺᓂʔ꒱$꒰ʕᓀᆺᓂʔ꒱$

窗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她想起贺峻霖那双清亮的眼睛，想起他说“朝廷再烂，国门不能开”

现在，国门真的要开了。

而那些该守门的人，还在为谁该去守，吵得不可开交

风起了

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穆羲禾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外敌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而他们，却还在为谁该握这把刀，争得你死我活

穆羲禾这局棋，更难下了